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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要不要烧掉边村（第3页）

裴砚川看着火线：“若不烧西排屋，火势会顺着屋顶过去；若烧，里面的十七人来不及出来。”

“先让他们出来。”

“屋后被倒下的棚柱堵住。”

“从侧墙挖。”

“侧墙后是盐井废坑。”

“那就先测深。”

裴砚川看她：“火已经烧到屋檐了。”

“测深也要做。”

“来不及。”

沈棠宁抬头看他：“那就把‘来不及’写成哪一项没做完，谁判断不能做，不要把所有失败都写成火太快。”

裴砚川咬了咬牙，转身喊人。

两名旧卒用绳坠进废坑，报出坑底有水，深一丈三尺。西排屋后墙可以拆两丈宽的口子，先放孩子，再放老人，最后由人从外面拉出伤者。

“他们若把铁盒藏在屋里？”南帐代表问。

“先救人，铁盒后查。”沈棠宁说。

“那可能丢掉黑石堡名单。”

“名单不能先于屋里十七个人。”

她让程素问带一名旧卒去西排屋，药箱留在南口，只带固定带和麻布。程素问走前回头：“若有人拒绝从墙洞出来呢？”

“先问姓名，再问受伤位置。不要说‘快逃’，要告诉他们下一步脚落在哪里。”

火墙被风吹开一道口子。

裴砚川带人先把西排屋外的盐草铲掉，又用湿土封住屋檐下方。火势短暂停了一瞬，屋里传出孩子哭声。

“一百零六人先往南口。”沈棠宁对阿娜依说，“十七人从废坑撤，井房六人由两名牧人接。失联十八人分两组找，沿屋后、盐槽边，不进北棚。”

阿娜依问：“如果失联的人已经被东帐带走？”

“找到脚印就标记，不追过第一道烟线。”

“又不追？”

“火场里追人，最容易把救援线变成追击线。”

阿娜依带人离开。

沈棠宁让南帐代表拿着水桶站在火线旁：“每隔半刻报一次水量。”

“我不是看水的。”

“今天你是。”

“你不怕我把水藏起来？”

“怕，所以有两个人同时记。”

南帐代表看着她，接过水桶。

“你若真想烧村，早把北棚和粮棚一了。”

“我没有想烧村。”

“那你为什么一直问要不要烧？”

“因为有人会逼我们替他做这个决定。”

她看向东墙外。

六名翻墙的人带走两匹村马、一个粮袋和铁盒，留下的火却只烧北棚。火不是为了摧毁全部物资，而是为了制造一条必须立刻选择的边界：救村民，还是守粮；保黑石堡名单，还是保十七个被困的人。

“他们要我们自己烧掉证据。”沈棠宁说。

裴砚川从西排屋后回来：“孩子和老人出来了十二个，还有五个被烟呛晕。废坑的绳子断过一次，但没有人掉下去。”

“铁盒呢？”

“在屋里。”

“先封西排屋，不进火线。”

“火会烧掉它。”

“让火烧掉它，还是让人冒险抢出来，都要记录成两个方案。先看风能不能压住。”

风再次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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