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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旧盐槽的脚印（第4页）

“不能回水棚。”

“你需要药。”阿娜依说。

“药可以在这里给。”老人看向浅沟，“回去，他们会把我按回门后。”

裴砚川停下脚步：“谁把你带到盐槽？”

老人没有回答，只示意看他的脚踝。新伤口不是刀口，而是一圈被细绳磨出来的红痕。绳子先捆过他，再被人割开；割开的人没有解开手腕，只把他留在低墙后。

“他们本来想让你自己走？”裴砚川问。

“他们想让我留下脚印。”

阿娜依看向那匹瘦马：“所以马也是故意放回来的。”

老人点头：“马带着水账走，脚印带着人走。你们追哪一边，他们都知道。”

裴砚川把马鞍袋封进油布，又在封口处写下三人的名字和时辰。马没有被牵进撤离队伍，只由一名旧卒隔着十步跟着，防止它突然受惊冲入担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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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枚铜钱呢？”阿娜依问。

老人说：“盐槽的记号。三钱，代表水账没有交到指定的人；两钱，代表已经有人接走；一钱，代表人还在。”

“这是水棚的暗号？”

“是旧盐商的暗号。后来水棚也用了。”

沈棠宁远远听见，立刻让沈砚白把三枚铜钱分开装袋，不把它们和水账纸卷放在同一个证物袋里。

“一枚钱只能证明有人摆过钱。”她说，“不能单独证明水账去向。”

老人抬头看她：“你们这些人，连救人的东西都要分开装。”

“因为以后会有人说，三枚钱就是全部证据。”

“那我说的话呢？”

“你的话会和脚印、马鞍、伤口一起放。不是因为不信你，是因为你一个人不该替所有证据承担。”

老人闭上眼，终于同意被抬回浅沟。

沈棠宁在浅沟外听见这句话，立刻让人把水棚地图翻到背面。

“后墙有几根石柱？”她问。

“两根。”阿娜依回答，“第三根木梁早已朽掉。”

“那门内人故意把侧门说成入口。”

“为什么？”

“让我们去找一扇不存在的门。”

守棚老人被放到药箱旁。程素问检查后确认，他的伤势没有想象中重，但被困时间太久，已经出现失水。

沈棠宁先给他半碗水，等他吞咽完才问：“后墙被谁打开？”

老人看了一眼阿木，声音很低：“桑吉没有打开后墙。”

“门内官话者呢？”

“他也不是。”

“那是谁？”

老人把手伸进衣襟，摸出一张被揉皱的水账页。

页角盖着一个不完整的黑狼印。

“来取水的人。”老人说，“是你们认识的人。”

沈棠宁接过账页，先看姓名栏。

那一栏没有名字，只有一笔熟悉的签押。

是裴砚川曾经用来确认军粮车队的护送印。

裴砚川站在火把外，脸色骤然变了。

“这不是我的印。”

“我知道。”沈棠宁说，“但有人知道你会认得它。”

水棚门内忽然传来一声长哨。

浅沟后方，六匹被带走的马同时在林中嘶鸣。

有人正在用裴砚川的护送印，召回那六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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