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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旧盐槽的脚印（第2页）

裴砚川蹲下，手指在痕迹旁比了一下。

“有人带走了水账。”

“或者带走了一个装过水账的空筒。”

“两者差别很大。”

“所以先不写成水账丢失。”

阿娜依用炭笔在小页上画了三种可能：拖人、拖筒、假拖痕。她没有因为其中一种最像便抹掉另外两种。

前方的盐壳被踩碎，露出一块黑土。黑土上有血，血点很小，呈断续状。

裴砚川立刻放低身子。

“有人受伤。”

阿娜依伸手拦住他：“不是新血。”

“你怎么看出来的？”

“风没有把边缘吹白，说明不过半刻；血滴落在盐壳上没有被踩散，伤者走得快。”

她看向前方的低墙：“若是拖人，拖痕不会在这里断。”

裴砚川从腰间取下一块布，系在一根芦苇上。

“标记。”

阿娜依点头。

他们没有立即追过低墙，而是绕到侧面。低墙后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被砸裂的水桶。桶底还湿着，桶口却塞了一把盐草。

裴砚川用刀鞘拨开盐草，里面露出一小块布。

布上写着两个字：不归。

“守棚人留下的？”

“字很像水账上的字。”阿娜依说，“但布被盐水泡过，不能只看笔画。”

裴砚川没有把布取出，而是让她先画下位置。

低墙外又传来马蹄声。

两人立刻贴到墙根。

一匹瘦马从盐槽另一端走来，背上没有人，鞍袋却绑得很紧。马右前蹄外翻，正是他们看见的那匹。它走到裂桶旁停下，鼻子不断往地上嗅。

阿娜依没有伸手去抓。

“它自己回来了。”

“可能是被放回来的。”

“鞍袋有东西。”

“先看缰绳。”

缰绳从中间断开，断口整齐，不像被挣断，像被刀割。鞍袋两侧各有一道油印，其中一侧少了一个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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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川问：“这匹马属于谁？”

“不属于石脊，也不属于水棚。”

阿娜依从马鞍下摸出一枚薄铁片，铁片上没有烙印，只有一个小孔。

“商队的驮水马。”

“商队什么时候来过？”

“至少半月前。铁片已经磨旧。”

他们没有把马牵走，而是先把鞍袋两侧的重量分别记下。左侧重，右侧轻，轻的一边有水声。

“还有水。”裴砚川说。

“也可能是空瓶。”

阿娜依把耳朵贴近鞍袋，轻轻摇头。

“半袋水。另一侧是木片或纸。”

裴砚川解开鞍袋，里面有三层油布。第一层是干草，第二层是两只小水囊，第三层是一卷被盐水浸过的纸。

纸张已经粘成一团，边角露出一串数字：九、三、二。

“水棚旧账？”

“也许是。”

阿娜依把纸卷放回原处：“不在现场展开。先封。”

裴砚川看向她：“这匹马就是送账的人留下的？”

“如果是送账，为什么把马放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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