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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背叛也要经过审理（第4页）

“不知道。”

“那就先按未知。”

南帐代表忍不住道：“水棚里的人都要死了，你还在分未知？”

沈棠宁看向他：“如果我们把一个假守棚人当成真守棚人，带着伤员进门，谁承担后果？”

南帐代表没有说话。

“审理不是等所有人安全后才开始。撤离时也要留出最小核验。”她说，“但核验不能慢到把人困死，也不能快到把诱饵当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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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裴砚川带两人从浅沟先到水棚外，不进门，只与里面的人核对三项：旧水账的最后一行、两只铜桶的缺口、守棚老人右手的伤疤。

“答对一项，开一条缝；答对两项，给药；三项都对，才让伤员靠近门。”

裴砚川问：“若他们答不出？”

“就问他们最近一次给哪一批人取过水。”

“这不是第四项。”

“所以只能增加可信度，不能替代原三项。”

裴砚川点头，转身向水棚去。

葛木留下的青铜哨被沈砚白装进布袋。阿木坐在界石旁，继续写那张所见页。他写到“葛木让我举箭”时，笔尖停了很久。

沈棠宁在他旁边坐下：“你可以写你不想写的理由。”

“那和证词有关系吗？”

“有。害怕不是事实，但害怕谁会因此获利，是线索。”

阿木抬起头：“葛木说，只要桥烧了，东帐就能接管水路。我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水棚已经换水。”

“你听见他这么说？”

“听见。”

“什么时候？”

“在他让我搬火油之前。”

沈棠宁接过笔，在这一行旁边画了一个记号。

水已被换，葛木提前知道；黑芦坡水棚的空桶回应，随后才被利用；桥东的火油行动与水路接管目标相连。

可水棚里到底是谁换了水，仍然没有答案。

裴砚川从浅沟处回来了。

“守棚人答对了旧水账。”

“后两项？”

“铜桶缺口答错一只。老人右手的伤疤，对不上。”

“他们说了什么？”

“说受伤的是南帐来的车夫。”

沈棠宁看向水棚方向：“南帐的车夫左手有旧刀疤，不是右手。”

裴砚川点头：“我也记得。”

“所以门外那个人可能不是守棚老人。”

“里面的受伤者喊，说你们若不进来，真正的老人会死。”

沈棠宁站起身。

“把所有担架停在浅沟外。”

“水棚里的人在求救。”

“我知道。”

她看向桥火，又看向黑芦坡的门。

“背叛也要经过审理。”

水棚门内忽然传出第三种声音。

不是守棚老人，也不是受伤车夫。

那人用归雁官话缓缓说道：“沈姑娘，别核对了。你若想救三十六名伤员，就把阿木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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