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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背叛也要经过审理（第2页）

“那就查他在火前和火后的得失。”

沈棠宁看向桥西尚未过来的担架：“我们现在没资格用一个好结果替一个人的动机盖章。”

乌赫听见了，站在湿毡边问：“你们要审我？”

“不是现在。”

“因为还在撤离？”

“因为你的人和我们的人都在桥边，任何审理都会变成逼供。”

乌赫笑了一声：“你倒会给我留面子。”

“我是在给证词留位置。”

“我若不留？”

“那就只记录你拒绝说明，不替你写成有罪。”

乌赫的笑意淡了。

“葛木从前是东帐的水商。”他说，“三年前，他在白石口倒卖过冬水，被逐出帐。后来他替北路军带路，给谁的马都挂同一种黑狼牌。他不是真的北路军，也不是真的东帐。”

“这些是你亲眼看见的，还是听来的？”沈棠宁问。

“听来的。”

“来自谁？”

“水商。”

“姓名？”

乌赫没有说。

“那就写‘乌赫转述，来源未明’。”沈棠宁对沈砚白道。

乌赫看她：“你连我帮你们过桥的消息都不信。”

“我信你当时让两副担架过桥。”

“这还不够？”

“够判断一个动作，不够判断一个人。”

桥西传来伤员的呻吟。

火已经烧断了一根中梁，桥面向东侧倾斜。沈棠宁让最后三副担架按伤情重新排队：呼吸困难者先走，骨折需要固定者第二，能保持坐姿者最后。两名能走的军眷不再上担架，改为背药和拿水，从浅沟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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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沟会有敌人。”裴砚川说。

“所以你带两人先探，不追，不离开火把照得到的范围。”

“若探到水棚的人？”

“先看手势，不听喊话。”

阿娜依把两长一短的口令写在布上：“求救信号由水棚出，但不能证明水棚安全。若有人回应，先要求他敲两次桶，再停一息，再敲一次。”

南帐代表问：“为什么这么复杂？”

“因为刚才有人用空桶声骗过第一批。”

“水棚的人未必知道你们的新规矩。”

“所以只让他们回应，不让他们根据回应改变路线。”

沈棠宁把水棚到浅滩的地形分成三段：高芦苇、碎石滩、旧盐槽。高芦苇适合藏人但不能抬担架，碎石滩能过担架却容易滑，旧盐槽最平却通向水棚正门。她在碎石滩上标出两个回头点，又把携水量减去一桶。

“少一桶水，今晚不够。”沈砚白说。

“那就不让所有人同时喝足。”

“谁少喝？”

“按失水风险，不按身份。高热、出血、婴孩先；能走的人分次小口。”

“军士呢？”

“军士若没有更高失水风险，就和商队车夫一样。”

没人反驳。

第一副未过桥的担架被抬到火线前。桥西旧卒把湿毡铺在桥板上，裴砚川带人用木杆压住火焰。沈棠宁走在担架旁，一边看桥板，一边看东侧斜坡。

东帐没有再追。

他们退得太整齐，不像被火势吓退，更像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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