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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火箭落下之前（第4页）

阿娜依从东侧浅滩伸出一根长杆：“阿木，抓住！”

长杆不够长，刚好停在燃烧桥板外半尺。阿木看了一眼桥下，忽然把长矛插进桥缝，借着矛杆的反弹跳向浅滩。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长杆从手里滑开。裴砚川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拽到界石后。

火势轰然穿过桥中。

第二副担架的孩子已经被送到浅泉方向，第一副担架也离开了桥东第二标记。剩下的六副担架和干河床的伤员还在桥西，水棚方向的烟线仍没有恢复。

葛木站在桥东，看着燃烧的桥腹，忽然捡起那枚泡过油的青铜哨。

“石桥是北路军烧的。”他对沈棠宁说，“你们亲眼看见黑狼旗在桥上。”

“黑狼旗是你升的。”

“谁能证明？”

沈棠宁看向裴砚川怀里的石牌，又看向阿木手上的长矛。

“石牌能证明桥由谁维护，不能证明谁点火。”

“那就够了。”葛木笑了，“等你们回到归雁，所有人只会记得北路军封了桥。”

“不。”沈棠宁说，“他们会先看到桥东有六匹被带走的马、两桶被打翻的水、三个不属于乌赫的火油罐，还有一个没有点火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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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木的笑容终于消失。

阿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没有点火。”

“所以你是证人。”沈棠宁说，“也是行动者。你搬过火油，拿过火箭，插过桥板。你可以说自己没有烧桥，但不能说自己什么都没做。”

阿木脸色苍白：“我若作证，他们会杀我的家人。”

“你若不作证，他们也可能用你的名字证明桥是你烧的。”

“那我怎么办？”

沈棠宁把一张空白页递给他：“先写你看见的，不写你认为的。谁给你火箭，谁让你等第二副担架，谁搬了火油，谁在什么时候吹哨。每一行都写清楚你站在哪里。”

阿木接过纸，没有立刻落笔。

桥火烧断了一根横梁，火星沿着风飞向桥西。乌赫让人用湿毡压住河床边的油迹，裴砚川把石牌交给沈砚白，石脊少年带着剩余马匹向后退了三十步。

沈棠宁转身看向干河床。

八副担架只过了两副。

桥在他们面前烧着，水棚没有回应，北路军和东帐的人都在等她承认撤离线已经断了。

她拿起一支没有点燃的火把，在地上画出两条线。

“桥断之前，过三副。”她说。

裴砚川看她：“只剩三副？”

“剩下三副不能再走桥。”

“那走哪里？”

沈棠宁望向下游黑暗的浅滩。

“从他们以为没有路的地方走。”

桥火在身后炸开一声脆响。

远处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两长一短的哨音。

不是乌赫的人吹的。

水棚方向，终于有人出了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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