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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石桥只开一刻钟（第4页）

“你不怕我把正页也烧了？”

“你烧了，说明你不愿意让伤情被人看见。那我就把过桥记录写成‘北路军拒绝核验伤员’，让所有后队知道，今晚不能把伤者交到你们手里。”

灰布人看向桥后。

那里立着一根没有旗子的长杆，杆下有两具用旧毡裹住的马尸。七匹伤马不是七匹需要水的活马，至少有两匹已经死了。

“你们缺水。”沈棠宁说，“我们也缺水。但你们若想让桥继续有用，就不能让桥名变成拒绝伤员的证据。”

灰布人沉默了很久，重新举起手。

“一刻钟。两副担架先过。水两桶，放在桥西。旗不动，人不带兵器。”

沈棠宁点头：“桥东第二标记谁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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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

“不。由你的人和我的记录人各确认一次。”

“你不信我？”

“我不信任何一张只写一半的过桥页。”

灰布人看向她手中的黑布：“你叫什么？”

“沈棠宁。”

“我叫乌赫。”

他没有说军职，也没有说属于哪一支北路军。沈棠宁把名字写在页脚，又添上“自称”，没有把它写成正式身份。

第一副担架被抬到桥头。

抬担架的四名旧卒都卸下了刀，刀被放在东侧的石堆旁，裴砚川亲自数了一遍。程素问紧跟在伤员身边，手里只带一小包止血粉。第二副担架上的孩子还没有醒，额头被湿布盖住，抱药箱的妇人把脚步放得极轻。

“东影还没盖到第三根界桩。”乌赫说。

“所以先排队。”沈棠宁回答。

“桥开了。”

“你已经承诺下一次按界桩开。现在提前让我们过，不会让队伍更快，只会让记录变得不清楚。”

乌赫盯着她，像第一次见到有人拒绝一条看起来有利的路。

沈棠宁让人把两桶水放到桥西，却只倒出半碗给其中一匹还能站立的伤马。马低头时，乌赫身后的骑兵没有阻止。

“剩下的水等两副担架过桥。”她说，“不是不付，是按约定交。”

东影终于盖住第三根界桩。

乌赫吹响铜哨。

桥上的黑旗被收起一面，另一面仍压在桥中。四名旧卒抬起第一副担架，踏上桥板。桥板出一声闷响，伤员在担架上睁开眼，低声问：“这是哪儿？”

“还没到。”程素问说，“你先别睡。”

第二副担架紧随其后。孩子的母亲刚踏上桥，桥东的坡后忽然传来一声长哨。

不是乌赫的铜哨。

乌赫脸色变了，立刻转头看向南侧。

“谁让你们开第二道门？”

桥后没有人回答。

远处的树林里，另一面北路军黑旗正在升起，旗杆下站着的人，却穿着东帐的皮甲。

乌赫猛地抽出刀：“停桥！”

第一副担架已经走到桥中，第二副担架刚过东端三块桥板。

而沈棠宁看见那面新升起的黑旗下，正有人把一捆火油搬向桥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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