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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一票能不能一样重（第3页）

沈棠宁没有让人口最多的一方拍板，而是把替代方案写下来：先留一桶撤退水，再由两匹健康驮马把浅泉水运到伤马区，第二轮后重新测水位。若水位下降过半格，全部席位必须再次复核。

这一次四席通过了。

“看见了吗？”沈砚白问，“不是一票一样重，而是每一票都必须说明自己挡住了什么风险。”

盐商执事仍不服：“那第二件事呢？”

沈棠宁指向七匹争议马的记录：“是否把它们暂扣到三日后？”

北帐代表同意，南帐代表同意，归雁寄养人反对，河西车商弃权。按四席各一票，方案可以通过；按所有登记人口，归雁城代表会压过三帐；按实际牲畜承担，北帐会拥有更多声音。

“这就是不能直接定票重。”沈棠宁说，“不同事项有不同受影响方。争议马暂扣不是人口事项，也不是粮食事项，应该由水草席和证据席共同确认，并给实际主张人申辩时间。”

归雁寄养人问：“三日里马死了，谁赔？”

“先按伤情和看守责任记账。若是缺水、误喂或擅自转移造成损失，由负责执行的席位先承担；若是旧伤或火灾后遗症，进入共同救灾账，不把责任推给最后签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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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赔偿也分开？”

“不分开，所有损失都会变成一句‘天灾’。”

归雁寄养人看了看那匹灰马，最终在暂扣页上按下指痕，却补了一句：归雁旧寄存牌不因暂扣失效。

沈棠宁让证据席把补句抄进正文，没有要求他另写附注。

“这才是票。”她说，“不是只写同意或反对，而是让同意的人能留下边界，让反对的人能说清楚自己不接受什么。”

裴砚川这才走到水棚门口，看向东边。

“不用三日。”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石脊外的坡上，三队骑兵已经换了位置。他们没有拔刀，也没有向前，只在一面黑旗下立着一张木牌。

水棚人跑回来：“北路军使者要见石脊小帐。”

石脊少年脸色白：“现在？”

“他们说，北路军可以立刻给你们送三车草、两车粮，还能把被火烧掉的马按军价补回。”

盐商执事望向少年：“这不是坏条件。”

北帐代表冷声道：“条件后面一定有价。”

沈棠宁问信使：“价是什么？”

信使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到她手上。

纸上只有两行：

“石脊小帐自今日起脱离白狼川共同议事。”

“所辖水棚、草口与三十七匹马，由北路军代为保护。”

没有写服兵役，没有写效忠，也没有写归雁商路。

条件看起来比他们刚刚争出的临时议事页更干净。

可石脊少年看完后，却把纸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小字，墨色比正面更深：

“保护期间，所有马匹须接受北路军统一登记。”

他抬头看向沈棠宁：“这算不算他们已经替我决定，我的马是谁的？”

议会里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一票究竟重不重，先要看一个人有没有机会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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