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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回北境的路断了（第4页）

沈棠宁问：“谁改的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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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不答。

老人接过话：“牌是北帐的，拓本是南汊一个汉商拿来的。我们只知道不让阿娜依带人过，不知道她是否偷马。”

“你们会把我们交出去？”

“看你们带什么。”

沈棠宁把三联总页的限制部分打开给他们看。

老人看了很久，认不全字，只认出“不得调兵、不得开仓、不得改变地方契约”几行，便问：“你们带的是军令？”

“是粮路事实页。”

“粮路会变成军路。”

“所以我们把不能做的写在前面。”

老人指向西侧石脊：“阿娜依若真在，应该走那边。她知道冬牧道不能让外人随便进。可若她被北帐抓到，北帐也不会把她交给大晟。”

“她为什么还要进？”

女孩终于开口：“她弟弟在那边。”

这句话没有出现在木牌上。

沈棠宁问：“多大？”

“十六。去年替她押过一趟马，后来被记在她的旧约下。四帐说要先审她，再审弟弟。”

阿娜依的通缉不是一句“叛徒”就能解释。她可能在为弟弟回去，也可能曾经把四十匹母马写入她没有资格单独承诺的旧约；白狼川要扣她，是为了保护共同牲畜和重新分配责任，不只为了替宁王办事。

沈棠宁把女孩的话记下，却没有问弟弟姓名。

“你们愿意让我们从黑芦坡取水吗？”

老人道：“一行八人，三头驴，一日三桶，写在水棚账上。若过夜，再加两捆干草。不是无偿。”

程素问取出银钱：“按你们的价。”

老人没有接银，只指向沈棠宁手里的三联页：“把你们知道的阿娜依去向写一页，作为以后有人问时的见证。只写看见和听见，不替她清白。”

沈棠宁同意。

她写下：七月十六日，南汊水棚三名牧人提供，阿娜依可能进入西侧石脊，原牌与汉商拓本文字不一致，北帐与南帐对四十匹母马的责任尚未核；另听闻阿娜依的弟弟被四帐留审，未核姓名、位置和罪名。

写完后，她把纸分成两联，一联给水棚，一联随行。

女孩这才指向石脊。

“她在那里，但不一定愿意见你们。”

他们还没走出水棚，西侧山脊便传来三声短哨。

不是驿骑，也不是军营号。

水棚里的三个牧人同时起身，老人把门边的短矛横过来。

女孩盯着石脊上方，低声说：“北帐的人来了。”

沈棠宁看向那道被改过的路标。

原本指向黑芦坡的三道白线旁，那道斜刻像一条被人故意写错的批注。

远处的石脊后，先露出一面白狼牙旗。

旗下一匹灰马停住，马背上的人没有喊阿娜依的名字，只喊了一句：“带外人进道者，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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