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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他拒绝做城主（第3页）

“还不收我们的刀？”

“为一份请愿收刀，就是告诉留下的人，以后只能先拔刀，不能先说话。”

裴砚川没有因此什么都不做。

他命三营当日完成常领军械、军马与次日换岗名册，双人核对；营门夜出恢复逐队号验，不接受一句“守备使知道”。三人以上临时换岗须有本营队正与另一营值官共同签名。请愿起者不集中停职，仍按原轮值分散在不同岗，避免一刀切断城防，也防十二人同时掌一处门钥。

这不是监禁。

轮休者仍可在营区与城内登记住处往返，伤药和基础军粮照。只有带马、带常领兵器越出本营防区时，须按原营令验号。

沈棠宁没有去校场。

她在住处看裴砚川送来的拒绝抄页，先问的不是他说了什么，而是四十八名坚持者为何仍要城主。

宋录照军士原话分了四栏：怕换将二十六人，欠饷与家属无着十九人，认为十三席误事三十一人，只认裴家旧旗十四人。一人可以同时有几个理由，不能加成九十人。

“你给了什么，不只是拒绝？”她问。

“新守将接债页，退转申请双送，军职与民契分开。”

“他们接受吗？”

“有人接受。有人认为纸挡不住王府。”

“他们没说错。”

“我知道。”

沈棠宁把拒绝抄页还给他：“那就别等他们理解你的好意。今夜按你写的规则守。”

“你认为我该收刀？”

“我认为你已经决定不因请愿收刀。现在问我，只会把后果分一半。”

裴砚川看了她一会儿，接回那张纸。

“不分。”

初十六，归雁基础粮一千零八十八斤，余四百二十八斤。黑石堡三百六十斤六两，余八千九百八十九斤二两。下一轮借粮尚未获准，拒绝城主也没有让仓里多出一粒粟。

入夜后，三营各处换岗都按新名册完成。

亥初，北卡报安边护骑一支九人巡马队少一刻未归。值官先查路线，现他们没有到第二里饮马点。几乎同时，左骁营外棚少了十八人，归雁旧守军住棚少了九人。

人数还没合完，第二批报告到了。

另有八名分属两营的轮休军士没有回住处。

共四十四人。

左骁营十八，安边护骑十七，归雁旧守军九。三十三匹常领军马、二十六张弓、十八支长枪和四十四把腰刀随人不见；没有破军械库，拿走的都是当日登记在本人名下的常领兵器。营粮大箱与草料车未动，每人只带次日个人份和水囊。

他们不是从一座城门排队闯出去。

九人巡马队按原路线先出北卡，其余人分三批从两处营区边门离开，在城外三里旧烽道会合。两名值官验过本营真号，却没有等另一营共同签名；新规刚下半日，交叉验号的人还没到位，旧习惯先放了人。

裴砚川没有命全城追捕。

他先补北卡和两处次日换岗，将未离营者按原营分开点名，不因同营便卸械捆押。随后封存四十四人的军械领用页、马号和出营时刻，派六名不涉请愿的斥候只追踪、不接战。

夜里冻地坚硬，马蹄印在城外三里分过一次，又重新汇向北面。

烽道旁留着一张压在石下的请愿副页。

接受栏上的裴砚川三个字被墨涂掉。

旁边只写了一句。

既然归雁不要城主，我们去找仍要将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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