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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土地不是空着就无主（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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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七亩，四千多人怎么分？”有人问。

“现在不分。”马会年说。

地能不能种，要等春解；谁属于共担册，要等七日试行与新代表；水从哪里来、种从哪里来、牛能出几头也未完成。此时按人口切地，只能得到许多纸上半亩，未必得到一垄活苗。

听证草案因此只允许两种先行许可。

一是勘验许可。允许农业判断者、申请人和权利见证入地取样、量水、查石，不得翻整片土，也不得因自己出过勘验工便优先取得地。

二是一季耕作许可。只在权属清楚的公地，或原权利人书面同意的私地上；写面积、作物、水源、种牛工来源、收成分法和到期日。许可不可买卖、抵债或继承，秋后是否续耕重新听证。

叶青枝的共担申请仍在分案。

她可以参加保护册和身份听证，也可以用养马技能领取有偿工作；涉敌运马责任未清前，不冻结她的口粮，不让她接触军马路线。她同样不能因主动披露便提前获地。土地规则若只奖励看起来清白的人，便会逼后来者继续藏事；若坦白便无条件优先，又会让披露变成交易。

正月二十基础粮照一千零八十四斤，借拨粮由九千八百三十二斤降至八千七百四十八斤。按同一份额只够再八日余，不含重任务增量。黑石堡三百六十斤六两后，军粮由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九斤四两降至一万四千三百五十八斤十四两。

午后，新清丈队扩大到城外八里。

五里外过去没有纳入抢种实查，不是因为全是荒野，而是当时人手、牛车和水点只够先看近地。队伍沿旧南柳沟找到一段被风砂埋住的界墙，墙内土色深，旧渠虽断，三寸下仍有湿意。初步量得四百一十二亩，扣沙埋、沟坎与石坡后，约二百八十六亩可在春解后继续验耕。

这是目前现的最大一整片候选耕地。

墙角有一块倒扣的契界石。

洗去泥后，正面刻“承熙十年南柳原永业田四百一十二亩”，背面是归雁县契号与定远军帅府验界印。县契总册相同号页没有撕毁，地界、四至和亩数均能对上。

契主不是军府。

也不是无名逃亡户。

契主一栏写着：裴峥。

定远侯裴峥名下的军功永业田。

裴峥三年前阵亡，近月却仍被人补坟、补死亡签，并以本人身份领过俸粮。裴砚川削爵后的抄没清单没有南柳原，裴家旧租簿也没有收过这里一粒租。

梁静慈被请到界石前时，没有先认祖产。

她看过契号、四至和验界印，只承认印为裴峥任内帅府旧式，不承认裴家曾受领这块田。裴峥若得四百余亩军功永业田，按家例应入祭田租簿，至少每年有地税、佃户或荒歉一项；梁氏手中承熙十年至十二年租簿没有南柳原，也没有对应庄头。

“可能是他瞒着家里置下的吗？”严复礼问。

“可能。”梁静慈说，“也可能有人只借他的名字压住这块地。没有收粮、交税和受契记录，我不能替死人说他要过。”

裴砚川也没有以独子身份按契界石。

若他立即主张继承，南柳原会从待验土地变成裴家私产；若他宣布放弃，又可能放弃的是军府、朝廷抄没或其他继承人的权利。他只提交一份“知悉但不受领”记号，要求调承熙十年军功授田名册、县契交割回单、年税页和裴家抄没总单。

崔敬临代表王府提出另一种可能：裴砚川削爵后，裴氏军功田应随爵产没官，县册未改只是漏办。

沈砚白当场要求他出示抄没范围。

王府只有归雁抄送的简目，完整抄没令在都督府与刑部。简目列上京宅、归雁祭田租和三处军庄，不列南柳原。漏办可以查，不能由王府一句“本应没官”先取得四百一十二亩。

赵满仓更关心春播。

“官司查一年，地也荒一年？”

听证桌没有回答只能空着。南柳原可先勘验许可；若春解后确认可耕，又无任何一方能证明正在实际使用，可提出一季保全耕作：种、工、水和收成都封账，土地份不交任何一方，待权属判定后再决定归还、抵税或形成使用补偿。

这种办法保住地力，却会让耕作者承担土地随时被收回的风险。因此申请人须在下种前知道最迟退出日和补偿顺位，不准秋后才拿旧契赶人，也不准耕作者以收成在手逼改永久地契。

若裴峥确已死亡，土地应走继承、军功田收回或抄没程序之一。

可三条程序一条都没有完成。

归雁最大的一片候选耕地，契主仍是一个已经阵亡三年的人。

正月二十，归雁清除根私插分地桩，并将土地权利拆为现住有契亩、离城逃亡有契亩、死亡继承未清亩、契据冲突亩，合原有契o亩；原待验o亩中道路沟埂、军地仓坟重叠、春解待验、暂未见私契且可能耕亩。去年军马草场o亩耕作只形成工种牛役与一季优先，不改变军地产权。土地听证仅先勘验许可和有明确权源的一季耕作许可，不按插桩、先到或领粮分地。当日归雁o斤后借拨粮余斤，黑石堡o斤两后余斤两。城外八里新现南柳原契地亩，约亩待验可耕，契主为三年前阵亡且死亡身份仍被维护的裴峥，继承、收回与抄没程序均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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