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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战时权力到期（第1页）

正月十八午后，联合粮台的十一把椅子少了两把。

不是没人来。

石羊三万斤军粮已经全部出仓，最后一批粮权见证随空车返回，不再拥有归雁粮台席位。三县单票与护路席也只受命协助这一趟军运，粮车入秤场后便交回阅路册，不肯继续替尚未生的运输投票。

九个人坐着，旁边却站了四十余人。

有人要求把空椅补满，粮台原样延期到春耕。理由都不荒唐。

一万二千斤战时民食借拨刚进仓，按四千三百三十六人每日四两，只够约十一日；四十三名死者的抚恤没有钱源；征用车中一辆烧毁、一辆断轴、两辆待修，孙阿贵等雇工与车主分别该向谁索赔仍未定；迁群三十日停战书需要有人管水线、武器地点和伤病分区。

粮台若今日散掉，十一套收据、三类赔付和二十六辆车的路损可能重新落回互不相认的军仓、县仓与车主手中。

要求延期的人也不全是在替别人担心。

公共车席郭大川在粮台期间可以直接查看每批征车次序，若粮台撤销，他只恢复为十二辆公共车的管车人；军方路线官近半月能调路讯和优先领马，回营后只是普通军书；两名临时记账人每日各领六文工钱和一份夜食，家中都靠这笔钱过冬。

利益不使他们的担忧变假。

担忧真实，也不能让一项临时权力自动活下去。

沈棠宁把粮台成立令钉到新板上。

第章写得很清楚：军方定“石羊三万斤须运黑石堡”的目标，粮台只在该目标内点车、豁免、验况、收据和轮换。它没有获得管理归雁所有公粮、决定迁民住处或永久征车的权力。

如今三万斤已经运完。

“剩下的事不能因为都摆在同一张桌上，就继续叫粮台。”她说。

马六问：“桌拆了，断轴车谁赔？”

“收据不跟桌一起作废。”

“谁拿着？”

这才是交接要回答的问题。

沈棠宁提出四份不同期限的移交单。

第一份是粮。

一万二千斤借拨粮从南秤场移入原公仓，由既有三钥制度保管，陶七斤负责验粮不掌钥，仓账席只记出入不单独开仓。借拨来源、未来归还条件和每日四两基数在仓门外单列，不能并入无主公粮。临时粮务只续五日，任务是完成十二粮点复核、隔离粮再验和新代表产生前的粮；五日届满，无新授权即只能按既定四两继续，不能自行增加重任务份。

第二份是车与伤亡。

四十辆批征车、二十六辆后批征车及所有车夫、护路、伤畜收据移交五人赔付核验组，期限三十日。组内军方一人、车主两人、死伤家户一人、非车辆匠人一人；只可核损、追回执、列赔付顺位，无权再征一辆车。临时记账人的六文日钱保留到已生票据录完，不因为岗位到期拖欠劳动，也不承诺录完后永久留任。

孙阿贵的妻子当场反对。

“四十三家只坐一个人，谁坐？”

若由死亡最早者家属坐，水四之后的人没有声音；若由损失最重者坐，死亡又无法拿伤势、牲畜和车价排列轻重。军户家属熟悉抚恤旧例，雇工与迁群死者却担心军方只认军籍；车主席还可能优先核车，把人命留到最后。

赔付组因此不设一个三十日不换的“死伤家户代表”。四十三家先按军士、受雇车工与护路、迁群及自愿支援三类各推一名联络人，三人共享阅卷权，每五日轮一人坐决定席；议到本家时必须回避，由另两类临时补入。没有识字能力不影响推选，沈砚白只代读原文，不替任何家属落同意记号。

两名车主席也拆开来源：一席由车辆完好但有人畜伤亡者推，一席由车辆毁损者推。烧毁车主不能决定自己车的核价，完好车主也不能以“车已回来”否认车夫伤损。军方席只核令号、军需来源和既有赔例，不拥有否决赔付事实的权力。

三十日能做完的是核清，不是保证三十日内有钱。王府、都督府与黑石堡三处若都不拨款，赔付组须把欠额和拒付回文公开，不能用延期继续假装正在办理。

第三份是迁民事务。

三十日停战书已有九张签页，就由九页各推一名联络人，另加归雁水线、伤病和城门三人，组成十二人安置联络桌。它只处理水、火、牲畜区、武器地点和急伤通道，期限与停战书同到二月十七；不户籍、不分土地、不代各群选未来代表。

第四份是军事征。

立即停止。

已点车辆按收据返还，未点的三十三辆待调车解除一日召集限制；公共水车、伤病车和私车回到原用途。新的敌情若需征，裴砚川可以依据仍有效的王府守备使令重新下具体军令，却不能拿“上次粮台还在”继续点车。新令须重新写数量、路线、期限、补偿和领受人。

四份移交没有一份把沈棠宁写成总管。

她只在五日粮务中继续任风险记录人，到期即退出；赔付组、安置桌和军事征均无她的固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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