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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谁能代表全城（第2页）

他们并非都认白狼川是敌军。反对理由有三类：公粮不足、都督府命令未撤、黑石堡马病削弱侦察。七户另写，若军令查出互相诱战，可改为乙，但今日授权仍是甲。

匠工席形成丙，却加一条：抵押二十四匹马若到期转归雁，饲养费不得从工伤准备和普通维护账支。

商户车户席没有形成授权。

粮商担心后续强购，车户担心南迁群堵路，皮货商又愿用未来羊皮抵粮，三方人数与共食单元方向相反。代表只能弃权。

到午后，已有十一地域席、六处境席交回结果。

缺的是城西地域席和外出护路运输席。后者的九名在途人昨夜已由三处驿站分收甲乙丙封问，最迟申初回；城西却不是人没问完，而是代表没到。

城西代表魏槐生，五十二岁，原做磨坊记工。第o章第一次议事后，他连续负责城西粮点、空宅分配与工票申诉。不是沈家亲信，也不欠韩家旧粮债。昨日他亲自领走城西三项授权纸和两名记录人，约定午正前交回。

两名记录人辰正已到钟楼。

他们带回城西三十七户联名原件、二百八十九名受影响人口记录和各共食单元划线。结果为甲一百一十四人、乙一百三十二、丙二十八、未表达十五；按预定规则，城西应形成乙授权。

魏槐生却拿着代表收件联离开粮点，此后无人见他。

“可能回家取印。”有人说。

他家没人。

炕灰是冷的，常穿的棉袄不在，户籍木牌、两袋口粮和磨坊旧账都还在。北门、南门与西墙小门从辰初起没有魏槐生出城记录；护路队也未见他上道。

没有尸体，没有血，也没有挣扎。

失踪不能自动改成弃权，更不能由两名记录人直接坐上代表席。他们负责记录，不是候补代表。城西居民已经形成乙授权，可按本席预先写的替补规则另推一人；问题是原授权纸右下角必须由代表和两记录人三方落印，代表收件联也在魏槐生手里。

沈棠宁建议补做确认，不重开全部意见。

城西各共食单元只核自己原划线是否被正确汇总，另推临时交票人；若原表和居民留联能对上，魏槐生失踪不应抹掉二百八十九人的已表达意见。补核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表决推迟到酉初。

搜寻分为四路：住处与常去磨坊、三门和墙脚、伤棚空宅、永济北路柜与债桌。不是因为已经认定永济抓人，而是午后有人交来一张银票收讫抄。

抄件来自德平银铺。

十二月三十日申末，魏槐生兑过一张永济行八百文银票，实得足银七百八十四文值，兑费十六。票据用途栏写“旧工票代领差补”，领款人按魏槐生私押。

魏槐生没有旧工票。

第章全部流通旧票已由永济按剩余债面足额买走，公共注销一百当量，余一千一百一十七当量全归永济。魏槐生名下过去只有替三名伤工递交申诉的记录，从未取得他们的票权。

八百文可能是代领、借款、报酬或写错用途。私押也须与旧磨坊账比对。仅凭银票不能定受贿，更不能说明他为何失踪。

永济北路柜没有拒绝询问。

二掌柜交出一张十二月二十九日的短工约。永济称魏槐生受雇整理第章工票收购后九份“代领争议”：三名伤工由亲属背书、两张泡水票凭总联复核、四人声称见证桌少付半文。约定两日内抄齐，工钱八百文，完成一半先付。用途栏本应写“票争抄工”，账房抄成“旧工票代领差补”。

短工约上有魏槐生私押，也有永济账房印，却没有九名争议人的委托印。第章记录能对上两张泡水票和三名代领伤工，另外四人是否真实提出少付须逐一问。

若短工真实，八百文可能是高于普通抄工数倍的报酬，仍有利益冲突；若委托是假，短工约可能是事后解释；若魏槐生真替伤工追账，他也可能因为不想让城西居民误认而隐瞒。三种可能都不能解释他现在在哪里。

韩崇不在北路柜。

二掌柜称他昨夜去长柳处理义安旧契，门簿有一辆永济车酉初出城，但车内是否韩崇本人尚无独立见证。归雁只抄短工约、封账页对应栏，没有因代表失踪搜走永济全部账箱或扣留柜中伙计。

德平银铺再核兑银过程。

魏槐生独自来，穿常用棉袄，未见被押；他验过银色，嫌十六文兑费高，争了两句后仍收银。离铺时向北走。掌柜只看见到街口，不能证明他回家、进永济柜或被人跟随。

可他在重新授权前一日下午收了永济银票，没有向城西居民或十九席披露。

酉初前，四路都没有找到魏槐生。

城西临时交票人带着乙授权赶到钟楼时，魏槐生仍然失踪。

十二月三十一日，归雁公灶粮七百八十斤，公粮由一万六千五百六十八斤四两降至一万五千七百八十八斤四两。东帐借粮仍未支出；重新授权登记不影响任何人当日领粮。永济八百文银票为私人兑付线索，不计公共现金或公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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