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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女儿第一次看错母亲（第2页）

四名成年人合计一万文。

沈玉满的份额为零。

沈棠宁仍没有立刻同意合成一张家庭担保。

她要求把“连带”二字删掉。连带担保意味着商会可以不按三千、二千五等个人上限，先向最容易找到财产的一人追足一万，再让沈家内部互相追偿。程素问两笔嫁妆债若先收回，便可能一笔全被拿走；沈砚白即使只答应二千，也可能因住址明确先被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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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约后，四人只对各自明列上限负责，不相互补足。某一人的返产不足，商会不能把差额转给另一名签字人；四人总可追额因此可能低于一万。这降低了担保实际价值，却使“个人选择”不是一张家内再分账的空话。

沈万青的书吏要求在追索顺序中保留家庭担保优先。沈棠宁也拒绝。

最终顺序为：先封涉事摊户该批货与个人保证，再核其余可直接赔物；若损失来自归雁公秤、登记或公共防火过失，才动设市方公共责任份；两层不足且责任已经三方记录确认，最后才按四名成人各自上限追私人担保。四镇不得为省去向失踪摊户追货，直接找沈家要钱。

同一损失也不得重复申报。货主从个人保证、火灾赔付或巡市所封金中已得多少，须先冲减；伤马按入场估值与残值扣算，烧坏货按实际成本和已售比例核，不以预期最高售价索赔。担保不计复利，不因查验拖延滚成过一万。

程素问把五人的选择带回白灰线，而不是带一张“沈家同意”。

四镇最先反对的是沈玉满不作保。商会书吏说，未来返产若按家庭共有，未成年份额可能与成人不可分；缺一人便难以追索。

程素问问：“你们要的是一万文，还是一个孩子以后所有说不清的东西？”

“要可执行。”

“四名成人各写份额，合一万。返产未分前不追；依法分后只追签字人。哪里不能执行？”

“若返产不足？”

“担保本来就可能不足。你们若要无风险，便不是担保，是把损失事先送给沈家。”

谈判从午初持续到申末。

最后形成的不是四镇原案。

担保上限仍为一万，由四名成年人按三千、二千五、二千五、二千分别承担；顺序按实际可追财产，不设谁先谁后。程素问原报三千，沈砺安二千五，沈棠宁二千五，沈砚白二千。沈玉满只作知情见证，不承担。

担保只覆盖期十日临集内，因归雁公秤、登记、公共防火通道或五家轮验共同错误造成的可核直接损失。摊户个人假货先用个人保证和封货赔；商会、巡市所或验货人过失不转嫁沈家。申报期为闭市后十五日，三方争议最迟三十日作临时定额；逾期未申报，个人担保解除。

更重要的一条写在转让栏。

四镇商会不得将担保债权转给永济行、韩崇个人或任何与争议摊户有债权关系的商号。若需要委托收款，只能由三方共同认可的中见人代收。这样永济不能先制造验货争议，再买下沈家担保债。

四镇接受五家轮验和归雁公秤终验。

批十二家摊户共封保证两万文值：许记因铺面受损将原两千降为八百，只带未烧的锁与车销；长柳另两铺合三千二；白草洼三盐草户合四千五；石羊三家草料、油与兑钱铺合六千；白狼川两户药皮货合三千五；一户归雁短仓出两千。保证按银、铜或封存实货分别记，不把货值全写成现银。

巡市所同意在旧牌上加盖复开戳，不另收制牌费。背契第六条改为五家轮验，府城补例原文未回前注明“试行十日，不作为后续常例”。何敬仍保留反对，要求每日送一份禁货与税票抄件。

市牌终于可以用。

石羊口德平银铺随批摊户带来碎银，愿按三家公开兑价中值换给归雁。折银二千一百文值，兑费四分，共收铜钱二千一百八十四文。护路付另有二千一百文直接铜，十二骑合计取得四千二百文值工资；兑费由公共服务维护账承担，不从骑手工资扣。

碎银没有整锭分给领骑保管。

两套银秤在白灰线复称，先剔出两块成色不足的碎角，由德平银铺补足。十二人的预付各为三百五十文值：一百七十五文值银、一百七十五枚铜钱。每人自己验银色、数铜串并在独立收讫栏按印；不由旧巡骑中的队头代领，也不把两名边村骑手的工资交给村长。

八名旧巡骑过去习惯整队饷由上官领取，再层层下。韩立秋数完自己的铜钱后问，若有人愿把银留在公共匣、出时再领是否可以。程素问允许自愿寄存，但另开个人封包，寄存不生息，随时可取；不寄存者也不被写成不信任归雁。

两名短工到十七日才结束的候选人仍可领预付，因为新契起薪日按各自实际归队日顺延。他们未服务的两日不是月底扣罚；若选择不归队，须退未履部分预付，归雁再从候选册补人。十名先行者的三十日从十六日起算，另外两人的期限从十八日起算，不用一张月末日期把实际工期抹平。

维护现金从六千八百九十文减至二千六百零六文。

十二名候选人此前可自由接短工。归雁分别确认回城时辰，十人可在十一月十六日出，另两人短工到十七日，趟只排实际到位十人，不拿已付月酬逼他们违背先接的工约；少两人的未服务日数在第二期工资中扣回或顺延，由本人选择。

十一月十四、十五两日公灶照常粮一千五百六十斤，公粮由五万三千二百二十八斤四两降至五万一千六百六十八斤四两。临集保证没有封冬粮，工票也没有按面值充工资。

落印在日落前完成。

沈砺安、程素问、沈砚白、沈棠宁分别在个人份额旁盖印。沈玉满在知情栏留下自己选的一道短横，旁边两名见证按印。四镇、巡市所、归雁与十二摊户依次封缝。

商会书吏清点印数时，现末页还空着一个方格。

那里原本写“沈氏合户印”。

若盖下这枚印，个人份额以外尚未分割的沈家共同财产也可能被纳入追索。四镇最初的文本需要它，改约正文却已改成四名成人分别担保。

程素问带来了沈氏合户印。

她一直放在袖中。

却故意没有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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