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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港湾里的风平浪静（第1页）

天亮了，京海市公安局门口很早就热闹起来了，或者说，是有点吓人。

早上雾还没散，一些来上班的警察和报案的市民，都被停车场角落里的一堆“东西”吓了一大跳。

十几个男的，被人用绳子和扎带捆得紧紧的，嘴里还塞着破布，就那么躺在地上，眼神里都是害怕和发呆。

他们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里面全是打印好的文件，还有几个硬盘，甚至还有几把刀和一些枪的零件，都用袋子装着。

早上的风吹过来，纸被吹得哗啦哗啦响，感觉很冷，现场的味道也不好闻，有血的味道，还有汗的味道，闻着就让人不舒服。

安欣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这时候现场已经被拉上警戒线了。

他看着这些东西，知道又是“热心市民”送来的，特别是那些文件的写法，让他感觉头很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和佩服。

“又是‘热心市民’干的。”旁边一个年轻警察说，“头儿，这阵仗好大啊，比上次送齐宏伟那批人还多。这应该是个团伙吧？”

安欣没说话，他蹲下来，看了一下箱子里的文件。

文件名写着《关于蒋天犯罪团伙部分在逃人员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的匿名举报材料》，公文的写法很专业，证据和时间线都很清楚，连每个人的背景资料都写了。

他甚至看到几张很清楚的照片，拍到了很关键的证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拍到的。

“指纹呢？DNA呢？周围的监控呢？”安欣问。

技术队的同事一脸苦笑，说：“看过了，那帮人身上很干净，什么都没留下。监控也查了，那一片是监控盲区，最早拍到这伙人的是一辆洒水车，但看不清司机，车牌也是假的。”

这果然是意料之中的事。

安欣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其实上面也没有灰。他看了看那些被绑着的人，又看了看手里的这些证据。

逻辑上很完美，法律上也找不到问题，这简直就是有人专门为他准备好的一场“业绩汇报会”。

他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顾砚，还能有谁会这么“贴心”地帮他抓人呢？

可是，没有证据。

除了这些摆在眼前的“成果”，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顾砚参与了。

连动手的人都找不到了，就留下一堆“货物”让他来处理。

安欣叹了一口气，心里很复杂。

然后，他就开始安排人干活，勘查现场，核实人员身份，固定证据。

他知道，局里今年的破案率肯定又要提高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一个他抓不到，甚至还有点依赖的人在背后帮忙。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好像每一步都是别人安排好的，虽然安全，但心里不踏实。

然而，顾砚根本不知道公安局门口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关心。

早上，太阳照进了宠物医院的玻璃窗，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还混着一点宠物沐浴露的味道。医院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脱了西装和大衣，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工作服，还戴了手套，正蹲在猫笼子前面，用刷子刷笼子下面的托盘。

他的动作不是很熟练，但是很认真呢。

昨晚发生的一切，比如蒋天的绝望，还有祁同伟的承诺，好像都跟他没关系了。

阳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柔和了一点，他的眼镜放在旁边的窗台上，露出了那双眼睛，难得看起来很平和。

沈南星从诊疗室走出来，她端着一杯温牛奶，在那看了一会儿。

她没说话，就看着顾砚把托盘放回去，然后又去给猫和狗加吃的和水。

他的手指修长整洁，现在却在做这些琐碎的活。

昨天还很凶的一只猫，现在正用鼻子闻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沈南星走过去，把杯子递给了他。

顾砚抬头看见是她，就放松下来了。

他脱下手套，接过杯子，感觉很暖和。

“谢谢。”他说。

沈南星没说话，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航空箱。

箱子里有一只新来的波斯猫，它很害怕，眼睛是蓝色的，在里面闪着光。

“它很害怕，喂药和检查的时候老是抓人。”沈南星说，“你去试试？”

顾砚放下杯子，然后就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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