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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无法拒绝的投名状（第1页）

说：“顾总，那个录音，你是咋搞到手的？”

顾砚没有马上就回答。

他转过头，看了看祁同伟紧张的脸，然后又看自己腿上的公文包，声音很平地说：“祁厅长，你现在问这个录音怎么来的，这不重要，这就好比一个拆弹的人去研究炸弹是哪儿产的，这没用。”

他停了一下，车里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顾砚抬起头，他的眼镜片上反着外面城市热闹的灯光，“事情已经开始了，是你让我来处理的。”

祁同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白了，手背上青筋也冒出来了，他很紧张。

他就一直看着前面的车灯，那些红色的光点，在他的眼睛里，变成了一条条线。

他知道顾砚说的很对。

他动用特警队去包围赵瑞龙的游艇，这事儿做得不对，是越界了。

他以前在公安系统里搞了那么久的人脉关系全都白费了。他回不去了。

体制内，已经没有他待的地方了。

就算他今天晚上回了家，明天一上班，肯定会有很多人要查他，要搞他。

赵瑞龙可能会倒台，但是想把他搞下去的人，在汉东，在省里，有很多呢。

他之前想的那些办法，做的那些事，现在看，都是白费力气了。

“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祁同伟又说话了，他的声音不那么哑了，反而有一种很冷的感觉，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没退路了。

他没看顾砚，就看着前面，好像想在路上开出一条生路来。

顾砚这次说话很直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文件袋，是牛皮纸的，拿在手上感觉挺沉。

他没有给祁同伟，而是自己打开，拿出两份文件，然后放在了祁同伟的腿上，因为祁同伟正开着车。

纸碰到了西装裤子，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你看看。”顾砚说，那个语气，就好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

祁同伟的眼睛终于不看前面了，他低头看了看。

他没用手去拿那个文件，就用眼睛扫了一下第一页的黑体字。

第一份是公司的股权协议。

第二份是公司章程。

他看见了“法人代表：高启强”，然后又看见了“首席执行官（CEO）：祁同伟”，下面还有“干股比例：30%”。

公司的注册资金是空的，但旁边有备注：启动资金从“新矩阵集团汉东月牙湖度假村项目”里出。

祁同伟咽了口唾沫。

月牙湖项目，这块刚从赵瑞龙那抢来的肉，现在就要用来开新公司了。

而且这个公司的名字叫“胜天”，法人是高启强，CEO是祁同伟，这名字听起来就有点怪怪的，啦。

顾砚听了很高兴，于是说：“胜天安保，跟新矩阵没关系，是独立的，”顾砚开始解释，就好像在说一个普通的计划，“它的业务主要是去国外，就是去那些很危险的地方提供安全服务。”

他转头看着祁同伟：“比如在打仗的地方保护我们开矿的，保护我们海上的船，还有保护我们在国外的财产和人，甚至还有些……政府不方便出面的事。”

车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变紧张了。

外面的城市灯火，好像也一下子变冷了。

“我了解过你，祁厅长。”顾砚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你是缉毒队的，懂怎么打打杀杀。在公安干了这么多年，懂规矩，也知道规矩外面怎么办事。所以你能力是有的，就是没地方用，对吧？”

他停顿了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体制里那个地方，对你来说，已经完了。规矩不让你这种人上去。但是在‘胜天’，规矩我们说了算。你的敌人就不是同事了，而是真正的坏人，有枪有炮的那种，都是为了钱。你的经验，你的手下，你对危险的感觉，都能变成战斗力，还能变成……钱。”

祁同伟没说话。

他觉得腿上的文件很重，这不只是几张纸，这是他过去的人生被人重新定价了。

从一个厅长，变成一个公司的CEO。

从想当大官，变成给资本家卖命的。

从体制里的“祁厅”，变成顾砚手下的“祁总”。

这就是一份投名状，用股份，用未来，用和过去一刀两断换来的。

这也是一条活路，用另一种“权”和“钱”换来的，去一个他没想过的地方。

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在船上，顾砚把合同撕了扔酒里。他又想起了警笛响的时候，自己站在船上，看着顾砚走向自己，那眼神好像什么都在他控制中一样。

他没得选。

从他叫警察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过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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