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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意味明显。

空间的吵嚷在这一刻自动退远，商楹快速跟章妍说了声，侧身穿过涌动的人群，一步步走向那个身影。

很快，她挨着楼照影坐下，唇边缀着笑，眼里盛着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来蹭课呀。”楼照影也跟着笑。

她微微倾身靠近，看着商楹的眼睛，又明知故问：“很开心？”

商楹摊开书放在她们面前的桌上，回视着她，脑袋重重地点了下：“非常开心。”

她牵过楼照影的手捏了捏：“等到这两节课上完，我带你去学校食堂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在学校逛逛，怎么样？”

“你安排就好，你知道的，我很听你的话。”楼照影说这话的时候和商楹凑得更近。

商楹抬了下眉，清清嗓：“不见得。”

在床上的时候，楼照影就不是这样的，很会折磨她。

“怎么？”

“不方便说。”

“那晚上回到公寓跟我说，我看看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

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暖气烘得空气暖乎乎的，没一会儿，老师迈步走上讲台，开始上课。

两人舍不得松开手，就把交握的手放在腿上，用指尖摩挲彼此的手背、指节，肩膀和脑袋也会靠在一起，姿态亲昵。

选修课是好几个系的人一起上，人群里不乏有从开学就默默留意到商楹的人。

这会儿看着商楹和一个陌生女生这副模样，扣了扣脑袋，问朋友：“英语系商楹旁边那个女生你认识吗？怎么没见过。”

“不认识。”朋友摇头，也有些茫然。

只是楼照影到底不是京大的学生。

这课她听着听着，余光就会落在身侧的女朋友身上，唇畔的笑意怎么也散不去。

“笑什么？”商楹无法忽略她的视线，低声问。

“人在幸福的时候就会想笑。”

“你觉得现在很幸福吗？”

“能看见你就很幸福。”

“我也是。”

她们就这样不时说着悄悄话，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满室的声音和目光都隔在外面。

桌下相扣的手指越握越紧，心跳都好像在指尖跃动。

下课铃声清脆响起，周围的同学陆陆续续往外走，她们不急不躁，等人流稍散才缓缓起身。

一直到放寒假，商楹都不会住在宿舍，章妍清楚这点，和另外的朋友先一步背着书包前往食堂了。

而楼照影背着商楹的书包，还和商楹互换了外套。

从教学楼出来，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和说笑声交织，鲜活且热闹，路走到一半，京城的第二场雪又落了起来，人流里又爆发出欣喜的玩呼声。

北方的雪粒不会化成水，像是冻硬的星光，落在发梢像是不小心撒下的糖霜。

吃过饭后，这雪还在下，有南方的学生正双手小心捧着雪花，一点点捏成一颗小小的雪球，指尖冻得发红也不肯放下。

路灯下，商楹也抬手想要接雪，楼照影拦下她：“冻手。”

“那我戴个手套。”

“好。”

商楹戴上手套，双手并拢在灯下，她侧头望着旁边和她并肩走在校园的楼照影，唇角悄悄弯起。

片刻后，她们拐过一个僻静的角落，灯光也跟着暗淡。

她轻轻合拢掌心，偏头唤她：“小砖，你过来看看我接了多少呢？”

楼照影很配合地凑过去：“我看看。”

商楹缓缓摊开手套，里面空空荡荡，一粒雪都没有。

被骗了。

楼照影无奈掀起眼皮，正要说些什么，但商楹已然把她们的羽绒服帽子盖上，挡住路过的寥寥行人视线，再捧住她的脸。

在她微怔的目光里，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温热又轻柔的吻。

“楼照影，和你一起淋雪也很幸福。”商楹温声说。

“商楹，我们下次再逛学校吧。”楼照影被勾得心跳发乱，“我现在想回去。”

商楹眉眼弯起，有些狡黠地道：“不要，学校才逛了一点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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