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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3页）

那榜单浮现在云端时，赤练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九。

她没笑，指尖掐进掌心，冷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她原以为那些泛黄的记忆早就烂在肚子里了，可那个旧日的封号跳进眼睛的一刻，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曾是红莲，但那已经是别人的事了。

现在她只是赤练，一截沾着毒的藤。

脚步声落在碎瓦上，很轻。

卫庄走到她身侧，目光停在金光消散的方向。”你上了榜。”

他说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要下雨。

“有什么可庆贺的。”

赤练的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尾音带一点自嘲的颤。

卫庄没接话。

他把视线投向远处山脊的轮廓，沉默片刻后开口：“盖聂，还有墨家那些跑掉的，一个都不能活着。”

他停顿了一下，“该走了。”

洛阳城里的酒气混着人声蒸腾。

叶清宇靠着窗栏，手里攥着杯盏，目光却落在头顶那片金色榜单上。

邻桌的唾沫星子飞溅，有人拍着桌子喊刺客的名字，有人掰着手指算排名。

他听得津津有味，嘴角翘着，像在看一出热闹的戏。

楼梯吱呀作响。

两个白色身影一前一后走上来，裙摆拂过木阶，没沾半点灰尘。

左边那个眉眼清冷，像月下立着的一尊玉雕；右边那个面容柔和些，眼底却有藏不住的锋芒。

她们寻了张靠里的空桌坐下，江湖人的目光像被线牵着，齐刷刷转了过去。

“杨广那个昏君，连自己侄儿都要弄死。”

声音压得极低，但叶清宇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那几个字眼。

说话的是右边那个女子，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杨虚彦落到魔门，说起来也是命苦。

根子还在那暴君身上。

妃暄师姐，要不咱们干脆摸进皇宫，把那颗脑袋摘了？说不定还能在榜上混个名号。”

被称作妃暄的女子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四周。”梦瑶，皇宫里头藏着的高手，比咱们想的要多。

别冲动。”

她伸手按住同伴的手腕，“师父传信来了，让咱们先去净念禅院找了空师叔。

魔师庞斑那边随时可能对静斋动手，眼下不是多事的时候。”

叶清宇垂着眼皮，酒液在杯里晃了晃。

他在心里默念那两个名字——慈航静斋的门人？师妃暄，秦梦瑶。

他放下酒杯时，金色榜单又亮了。

【天道刺客榜第八名——归海一刀。

身份：大明皇朝，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大内密探。】

酒肆的木梁下，油灯晃动着昏黄的光晕，三四桌客人围着亮的杯盏。

有人用筷子点了点桌面，声音压得很低，但恰好能让邻座听清：

“嘿，护龙山庄那个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

对面的人放下酒杯，皱眉：“大明朝廷都快翻了天。

半个月前无双榜一出，铁胆神侯当场撕破脸皮，带人闯进皇宫。”

“皇帝朱厚照差点被朱无视砍了脑袋，要不是曹正淳那个老阉货带着成是非几人拼命护驾，真就死了。

后来朱无视带着十位大将军出了京城，一转眼占了十六个州县。”

有人插嘴，说话间带着些嘲讽：“武当张三丰倒是留在京师坐镇，可朱无视那性子，谁知道哪天就领兵杀回来了。”

第一人冷笑一声：“护龙山庄天地玄黄四个密探，全反了神侯，投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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