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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投石问路（第2页）

宋妍靠在椅背上，神色依旧淡淡的，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抬手理了理袖口，语气不紧不慢：“妹妹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讨论这些杂书里的词？”

语气依旧温和，可那温和底下，分明藏着几分冷淡，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

钮佳凝霜心中一凛，连忙笑道：“纯福晋别误会，妾身只是觉得这些词新鲜，随口说说罢了。今日来主要还是想跟纯福晋请教规矩的。”

宋妍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方才的随意，却依旧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妹妹喜欢看杂书，那是好事。不过——有些东西，看看就罢了，不必太当真。”

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钮佳凝霜脸上，唇角微扬，笑意却只浮在表面，像冬日里薄薄的阳光，看着暖，其实一点温度都没有。

“这府里的日子，跟话本子里写的，可不太一样。”

钮佳凝霜心头一紧。

宋妍这话，是在警告她，还是在提醒她？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声音低了几分：“纯福晋说得是。妾身受教了。”

宋妍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可眼底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疏离，仿佛方才那番推心置腹的对话，于她而言不过是例行公事。

钮佳凝霜心中暗暗警觉，面上却依旧恭顺：“纯福晋过谦了。妾身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往后少不得要常来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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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妹妹客气了。你来，我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

钮佳凝霜笑了笑，又坐了片刻，才起身告辞。

走出栖竹院时，她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在逃离什么。

碧桃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回到浣月居，钮佳凝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脑海中却翻来覆去地过着方才的对话。

“穿越”“金手指”“逆袭”——她说得那么明显，可宋妍要么是真的听不懂，要么是装得太好。

可那句“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还有那句“这府里的日子，跟话本子里写的可不太一样”——分明像是在暗示什么。

最让钮佳凝霜不安的，不是宋妍说了什么，而是她的态度。

从头到尾，宋妍都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好奇。

就像她早就知道钮佳凝霜会来，早就知道她会说这些话，甚至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还有那双眼睛——明明在笑，眼底却始终是冷的。像是隔着一层霜，看着你，却从不会让你靠近。

钮佳凝霜忽然想起穿越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有的人，看着和和气气，其实心是冷的。

她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不管宋妍是不是穿越者，有一点她很确定——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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