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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门合上的瞬间,宋妍身子微微一晃,指尖掐了个简易法诀。
袖中那枚黯淡的天衍珠骤然亮起一缕莹白光晕,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如烟雾般消散在榻上——再出现时,已置身于珠内灵境之中。
这里没有密室的逼仄,没有炭火的灼热。唯有灵雾弥漫,澄澈如水,灵气浓度远外界数倍。
只消吸一口,经脉的刺痛便稍稍缓解。
宋妍盘膝坐下,缓缓阖眼。
周身的灵雾如归巢的鸟,顺着她的口鼻、穴位,丝丝缕缕涌入体内。
她放缓吐纳的节奏,引导这股纯净的灵气冲刷空荡荡的丹田,修补那因强行渡气而受损的经脉。
灵气所过之处,灼痛渐消。
干涸的丹田如久旱逢甘霖,一点一点积蓄起灵力。
方才渡气时,她便已察觉灵力告急。若
不是这些年胤禛身上的龙气日益浓郁,潜移默化中滋养着密室的灵气,又隐隐护住她的经脉。
别说一次性助两个孩子突破至炼气一层,恐怕她自己都会因灵力耗尽而伤及根本。
轻则修为大跌,重则经脉尽断,再无修行可能。
她想起初入王府那年。
彼时胤禛身上的龙气尚显微弱,虽有皇家血脉加持,却也不过比寻常贵族浓郁些许。
那时她修行都要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动用灵力,生怕引动天地异象,更怕灵力耗尽无法自保。
可这些年,他在朝堂上步步为营,沉稳果决,暗中积蓄力量。
身上的龙气也愈浓郁,如潜龙在渊,隐隐有升腾之势。
“还好,胤禛的龙气越来越盛了。”
思绪收回,她重新敛神静气,专心调息。
灵境中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丹田渐渐充盈,受损的经脉也在缓慢愈合。
她闭着眼,呼吸渐沉。
外头的夜色,还长着呢。
东宫。
笛声幽幽咽咽,在殿中低回。
胤礽靠在榻上阖眼听着,眉头渐渐舒展。一曲终了,他睁开眼,望向案旁那个清瘦的身影。
“今日怎么不吹《惊鸿》了?”
张砚放下笛子,垂眸道:“殿下昨夜睡得不安稳,《惊鸿》太过清冷,怕惊着殿下。”
“怕惊着我?”胤礽笑了一声,撑着榻坐起身,“你倒是会体贴人。”
张砚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盏递过去:“殿下润润喉。”
胤礽接过,抿了一口,忽然问:“外头那些人,是不是都在背后骂我?”
张砚的手顿了顿,依旧垂着眼:“奴不知。”
“不知?”胤礽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搁,瓷器相撞出刺耳的脆响,“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殿内的内侍们齐齐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张砚却依旧神色平静,只是跪了下来:“殿下息怒。”
胤礽盯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盯了许久,忽然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
他的声音低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说我是废太子,说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说我迟早还要被废——你说,他们说得对不对?”
张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殿下,”他的声音很轻,“您问奴才怕不怕您,奴才说过,奴才的命是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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