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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太皇太后薨（第2页）

“皇阿玛，”她侧身让开，“太皇太后请您进去。”

康熙快步走入，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那一夜，无人知晓祖孙俩说了什么。

值夜的太监只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有时是康熙的低语，有时是太皇太后虚弱却清晰的吩咐。

到了后半夜，忽然静了。

静得让人心慌。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慈宁宫的丧钟终于敲响。

——

三日后，朝堂。

康熙端坐龙椅，面色沉凝如霜。

“朕思虑再三，”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胤礽被废以来，闭门思过，痛改前非，确有悔悟之实。朕承太皇太后遗训，念父子之情，为社稷之计——”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着，复立胤礽为皇太子。钦此。”

朝堂哗然，旋即被压了下去。

胤礽跪地谢恩，声音哽咽。胤禛垂眸而立，面色如常。

胤禩依旧是那副温润笑意，只是袖中的手，攥得指节白。

——

后宫，慈宁宫偏殿。

丧仪仍在继续，白幡如雪。

皇太后坐在榻上，神色怔怔的，眼泪就没断过。

周围站着各宫嫔妃，惠妃、宜妃、德妃、荣妃……一个不少。

“太后娘娘节哀，身子要紧……”

“太后娘娘，太皇太后高寿而终，是喜丧……”

“太后娘娘若哭坏了身子，太皇太后在天之灵也不安……”

一声声劝慰，一句句关心，将皇太后围得密不透风。

德妃递上一盏温茶，语气谦和：“太后娘娘喝口茶润润喉吧，您都哭了大半日了。”

皇太后接过茶，勉强喝了一口，又落下泪来：“姑母她……她走得太突然了……”

惠妃上前替她拭泪，轻声道：“太后娘娘，太皇太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您可得保重自己，才能让她老人家安心啊。”

宜妃也不甘落后，捧着帕子上前：“太后娘娘若是不嫌弃，臣妾日日来陪您说话……”

皇太后被簇拥着，一时不知该应谁的话，只茫然地点着头。

角落里，宋妍静静站着，看着这一幕。

宋妍走到榻前，还未开口，皇太后眼睛忽然一亮，竟从榻上坐直了身子。

“妍丫头！”

她伸出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你可算来了。”

满殿嫔妃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宋妍身上。

宋妍上前几步，握住皇太后的手，声音轻柔：“太后娘娘，臣妾来晚了。”

“不晚不晚。”

皇太后紧紧攥着她的手，像抓住一根浮木，“她们都在劝我，可我……我心里还是难受。你陪我说说话，就你说的话我听得进去。”

惠妃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宜妃垂下眼，帕子在指尖绕了绕。

荣妃只当没听见，低头整理衣襟。

德妃依旧温婉，只微微侧目，看了宋妍一眼。

宋妍没有回头，只对皇太后轻声道：“太后娘娘，臣妾陪您去院子里走走？透透气，许会好些。”

皇太后连连点头，扶着她的手站起身，竟真把那几位妃嫔晾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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