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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雅娉婷脸上的红晕和期待,渐渐被焦躁的苍白所取代。她死死攥着帕子,指甲几乎将绸缎掐破。
就在乌雅娉婷几乎要将手中帕子绞碎时,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奔至廊下,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格、格格!爷……爷回府了!”
乌雅娉婷“嚯”地站起身,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彩,忙不迭地抚平衣襟:“快!准备迎……”
“可、可是……”小太监喘着大气,艰难地把话说完,“爷的轿辇……直接……直接往暖香坞那边去了……”
“什么?!”乌雅娉婷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猛地抓住巧慧的手臂,指甲深深掐入其肉中,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去了哪儿?!你再说一遍!”
巧慧疼得冷汗直冒,颤声道:“是……是齐格格那儿……”
“齐月婵!那个木头疙瘩!她也配!”乌雅娉婷气得浑身乱颤,一把将炕桌上的茶具尽数扫落在地,瓷器碎裂声刺耳惊心,“定是那贱人使了下作手段!不要脸的狐媚子!”
委屈和怨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姑母明明都已开口……爷为何要如此待我?!为何!”
巧慧吓得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暖香坞内,齐月婵对于胤禛的突然驾临,确实惊大于喜。
她恭敬地将人迎入,心思却如明镜一般。
这一夜,胤禛只是和衣而卧,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与其说是来寻温存,不如说是来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或是做给外人看的一场戏。
齐月婵安静地躺在床榻外侧,听着身边人均匀却冰冷的呼吸声,心中一片雪亮。
恩宠?只怕是烫手的山芋,是祸水东引。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姿态,连呼吸都放得轻缓,不敢有丝毫逾越。
这一夜,琉璃阁内咒骂哭喊不绝,暖香坞内静默如深渊,而栖竹院的宋妍,则在天衍珠内潜心修炼,外界纷扰,与她宛若两个世界。
果然,之后的日子,胤禛虽依着德妃的暗示,表面做到了“雨露均沾”,偶尔临幸齐月婵,也因旧情和子嗣缘故去看看李氏,更因愧疚时常留宿栖竹苑,却唯独将琉璃阁彻底遗忘。
永和宫内的德妃听闻消息,气得摔了一套心爱的瓷盏,却又无可奈何——她总不能明着命令儿子必须宿于何处,那成何体统!只得将这口闷气硬生生咽下。
如此又过月余。
这日,胤禛外出办差,地方官员极尽巴结,宴席上奉以秘制的烈性鹿血酒,言辞暧昧,称其“益气补阳,功效非凡”。
胤禛推拒不过,浅饮数杯。归途之上,酒劲混合药性猛烈作起来。
他只觉浑身燥热如焚,气血奔涌难抑,额角青筋隐现,渗出细密汗珠,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苏培盛见状,心下明了这鹿酒的霸道,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低声请示:“爷,您这酒劲上来了……是否直接回栖竹院?宋主子那儿清净,也好伺候您安歇……”
胤禛虽被酒意与欲火灼烧得神识昏沉,但心底一丝清明未泯。
他深知自己此刻状态堪忧,全然被兽性主导,去宋妍那里,只怕会失控伤了她。
他猛地一挥袖,力道之大,几乎将苏培盛带个趔趄,声音因欲望而沙哑扭曲:“不去那里!”
他脚步虚浮踉跄,赤红的眼眸却锐利地扫向琉璃阁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去琉璃阁。乌雅氏不是终日哭诉,求着爷的恩宠吗?爷今日……便如她所愿!”
琉璃阁内,乌雅娉婷早已接到爷往这边来的消息,欣喜若狂,简直不敢相信!
她连忙让巧慧帮她重新梳妆,换上最轻薄的寝衣,点燃助情的暖香,心如鹿撞,娇羞万分地等待着梦想中的恩宠降临。
然而,当房门被推开,看到被苏培盛搀扶进来的胤禛时,她脸上的红晕瞬间化为惊恐的惨白。
眼前的男人眼神骇人,布满血丝,浑身散着浓烈的酒气与一种近乎野蛮的侵略性,与她想象中的温存缱绻判若云泥!
“爷……您这是……”她怯生生地上前行礼,声音颤。
话未说完,胤禛便猛地挥退所有下人。苏培盛担忧地瞥了一眼屋内,却不敢违逆,连忙带着人退下,紧紧合上了房门。
屋内霎时只剩下两人。胤禛毫不怜惜,一把攥住乌雅娉婷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粗暴地将她拖拽至床榻边,狠狠掼了上去!
“啊!”乌雅娉婷痛呼一声,摔得眼冒金星。
不待她反应,胤禛沉重的身躯已带着滚烫的温度欺压而上,将她完全禁锢。
大手毫不留情地撕扯着她精心准备的寝衣,锦帛碎裂之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爷……不要这样……求您……疼疼奴才……”乌雅娉婷吓得魂飞魄散,眼泪汹涌而出,徒劳地挣扎哀求着。
这根本不是恩宠,是酷刑!然而她的哭泣与抗拒,此刻在药性掌控下的胤禛听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动作愈粗暴狂野,毫无温情前戏,只凭本能泄着被药物点燃的熊熊欲火与连日来的积郁。
屋外,巧慧与一众仆役垂躬身,只听得到屋内令人面红耳赤的撕裂声、床榻剧烈的摇晃吱嘎声、以及自家格格那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哀鸣与痛楚啜泣,持续了将近半宿……人人面色惨白,心惊肉跳。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狂风暴雨才渐渐平息。
胤禛粗重地喘着气,药性随着泄渐退,酒意也散了大半。
他冷漠地抽身而起,毫不留恋地对着门外沉声道:“备水。”
热水抬入时,丫鬟们只见内室一片狼藉,乌雅格格如同残破的玩偶般蜷缩在凌乱的锦被中,裸露的肌肤上青紫交错,双眼红肿空洞,满脸泪痕,嗓子已然嘶哑得不出声。
胤禛清洗完毕,甚至未向床榻投去一瞥,径直在外间的榻上合衣睡下。
内间,只剩下乌雅娉婷无声地流淌着眼泪,下身火辣辣地疼痛,浑身骨架如同散开一般。
她梦寐以求的“恩宠”,以这样一种残酷暴烈的方式降临,留下的唯有刻骨的恐惧、屈辱和身心俱损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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