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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入阿哥所（第1页）

又过了些时日，宋妍再次被引至永和宫正殿。

德妃端坐其上，捧着茶盏，目光落在恭敬跪在下方的宋妍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起来回话吧。”德妃的声音依旧温和，“这些时日，规矩学得如何了？”

宋妍怯怯起身，垂着头，声音细软却清晰：“回娘娘的话，齐嬷嬷教导得极好，奴婢不敢懈怠，每日都在心中默诵练习，只盼着能不辜负娘娘的恩典。”

“哦？”德妃放下茶盏，语气平淡，“说说看，侍寝的规矩，要的是什么？”

“回娘娘，要的是时辰。需提前候着，沐浴更衣，只能用清水，不可用香，衣着需素净软绸。”宋妍答得流畅。

“到了殿外呢？”

“需跪候通传，得准后低眉进入，脚步要轻，不能四下张望。至榻前需行大礼。”她一边说，一边微微屈膝，动作比之前标准了许多。

“嗯，”德妃微微颔，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似乎莹润了些的脸庞和明显窈窕了些的身段上，她微微侧，看向身旁侍立的戴嬷嬷，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戴嬷嬷立刻会意，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仅容德妃听见：“娘娘，宋格格这些时日不必做粗活，饮食也精细，怕是……身子骨长开了些，气色自然就好了。”

德妃听了，目光微动，重新看向宋妍，看不出是喜是怒：“规矩倒是记得熟。看来齐嬷嬷是用心了，你也是个肯学的。”

“奴婢愚钝，全靠嬷嬷悉心教导，不敢言辛苦。”宋妍连忙低下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德妃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规矩学得差不多了，总留在永和宫也不像话。戴嬷嬷，回头去阿哥所那边知会一声，就说本宫这边拨了个伺候的人过去，让四阿哥看着安置吧。”

“嗻。”戴嬷嬷恭敬应下。

德妃的目光重新落回宋妍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敲打：“宋氏，入了阿哥所，更要谨言慎行，安守本分。好生伺候四阿哥，一切以四阿哥的喜好和身子为重，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更不可恃宠而骄，失了规矩体统。若是伺候得好，自然有你的好处；若是行差踏错……”

德妃顿了顿，声音微沉：“那宫里的规矩，可不是摆设。明白吗？”

宋妍立刻屈膝跪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与顺从：“奴婢明白！奴婢谨记娘娘教诲，一定克尽本分，尽心尽力伺候四阿哥，绝不敢有半分逾越妄念！谢娘娘恩典！”

“嗯，明白就好。下去吧，收拾收拾，便送过去吧。”德妃挥了挥手。

“是，奴婢告退。”宋妍再次行礼，这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正殿。

黄昏时分，一顶不起眼的青帷小轿停在了阿哥所的一处偏院前。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宾客盈门，对于一个试婚格格而言，这已是按规矩给的体面。

宋妍穿着一身崭新的、比宫女服略好一些的桃红色绣缠枝纹旗袍，头上簪了两朵绒花，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下了轿。

前来接引的是胤禛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态度不算热络，却也规矩：“宋格格，请跟奴才来。您的住处安排在了西厢的耳房。”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正房自然是胤禛偶尔会来歇息的地方，东西厢房还空着，她住的耳房狭小，但一应物品俱全。

“四阿哥此刻还在上书房，晚些时候会过来。请格格先行准备。”小太监交代完毕，便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宋妍一人。她放下包袱，仔细打量这个她前世住过一段时间的地方。

熟悉又陌生。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开始冷静地布置。

她没有动太多东西，只是将床铺整理得更舒适，拿出自己带来的、用特殊皂角清洗过的寝衣，又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容。

烛火下，镜中的少女眉眼如画，肌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双唇不点而朱，因为灵泉的滋养和一丝难以抑制的紧张，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

身段被合体的旗袍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尤其是胸前的丰隆，已初具规模。

她练习了无数次的眼神，此刻清澈见底，带着一丝不安，一丝期待，完美地掩盖了深处的冰冷与算计。

夜色渐深，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太监的请安声。

“四阿哥到！”

门被推开，一身石青色常服、身形尚显清瘦的少年迈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已有了日后的冷峻轮廓，只是此刻尚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

宋妍立刻低下头，依着规矩，柔顺地跪下：“奴婢宋氏，给四阿哥请安。”

声音清脆软糯，带着微微的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初次面对男主子的格格的紧张。

胤禛脚步顿了一下。他对这个额娘指来的试婚格格并无太多期待，只当是完成一件规矩。其实他在永和宫见过这个宋氏，印象里似乎是个怯懦胆小无趣的小宫女。

可眼前跪着的女子，虽低着头，却能看见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身段窈窕，声音……也颇为动听。

“抬起头来。”他声音平稳，带着少年人刻意压低的沉稳。

宋妍依言，缓缓抬起头。

烛光映照下，一张娇美动人的脸完全呈现在胤禛眼前。

肌肤胜雪，眸似秋水，纯净中带着不自知的媚意，那娇怯的神情，微抿的红唇，如同受惊的小鹿，瞬间撞入了少年的心扉。

胤禛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声音。他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艳，这……似乎和印象里完全不同？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清了清嗓子：“起来吧。”

“谢四阿哥。”宋妍站起身，依旧微微垂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接下来的流程按部就班。宫女伺候洗漱，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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