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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王后把酒泼在她脸上（第1页）

酒杯没砸中艾琳。

酒全泼中了。

红酒从她额头淌到下巴，又沿婚纱领口往里钻。杯子擦过耳边，在宴会厅石柱上碎开。一个死去七年的伯爵夫人鼓起掌来，以为这是席间的新节目。

王后站在长桌尽头，手还保持着掷杯的姿势。

“出去。”她说。

活着的宾客没有动。

死者齐齐转头。马提亚斯胸口仍插着箭，奥古斯特坐在主位，捏着一块永远送不到嘴边的面包。

艾琳抹了一把脸。

“我在让他们出去。”

铜盆里已烧掉十四张死者名牌，每烧一张便空一把椅子，烟里混着头和旧香料味。

第三誓把王室渴望见到的人请了回来。第七誓若在他们仍占着名字时说出，谁也不知道“未归之人”会指奈拉，还是这一屋子死人。

艾琳打算今晚关掉死宴。

没有先问王后。

“你已经拿王国试过一次论文。”蕾奥诺拉说，“现在又拿我的丈夫和儿子试第二次。”

“不是论文。”

“你偷进旧藏时先抢的是哪一页？”

艾琳不说话。

“你先拿了能证明自己正确的那一页。”王后走过碎玻璃，鞋底碾得咯吱响，“你的名字没了，整座宫殿替你找。王冠烧伤阿德里安，他仍在替你签那扇窗。你还要什么？让一头龙醒来，在你的书名下面署名？”

有几句话是错的。

也有几句正好扎中。

艾琳本可以只解释第七誓的危险。她偏偏没有。

“您要丈夫，赛恩要妹妹，阿德里安要王国照旧。”她说，“怎么轮到我要一样东西，就显得特别脏？”

“因为你装作自己在求真理。”

“您装得更久。”

王后的脸变了。艾琳知道下一句不能说，还是说了。

“那不是马提亚斯。您若真看儿子，会看得出他连骑马摔断过哪条腿都答错。您让一个不认识他的东西，把箭一直插在他胸口，只因为拔掉就没人叫您母亲。”

马提亚斯坐在第三把椅子上，听见自己的名字，朝王后露出一个过分温顺的笑。

王后抬手。

这回打中了。

艾琳的脸偏到一边，耳朵嗡嗡响。她没有还手，只把下一张名牌丢进火盆。

那是马提亚斯的。

王后扑过去时，阿德里安抱住了她。

“母亲。”

“让她停下！”

“必须关掉。”

“那是你哥哥！”

阿德里安看着椅子上的人。马提亚斯仍笑着，胸前没有一滴新血。

新王抱紧母亲，没有再说那不是。

名牌卷曲，烧黑。

马提亚斯先从箭尾开始变淡。脸是最后消失的。王后喊了他的小名，喊到第二遍，椅子已经空了。

活人陆续退席。一个小贵族顺走两只银叉，被看见后又悄悄放回一只。

午夜过后，艾琳独自回到宴会厅。

她换了件女仆旧衫，酒渍没洗净，梢仍红。铜盆里只剩最后一张名牌。

奥古斯特四世。

他依然坐在主位，用小刀刮面包上的焦皮。

“陛下。”艾琳说。

死人没有抬头。

身后传来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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