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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亚当否认,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点被冤枉的、虚张声势的怒气,偏偏那红透的耳朵还在那儿晃。
“你有。”
克莱尔一下子被逗笑了。
亚当的耳朵,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腾”地一下再次烧得通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那是。”
他卡壳了,眼睛飞快地眨了眨,大脑在“承认”和“继续嘴硬”之间疯狂拉锯,最后挤出一句——
“手滑。”
“你不是说没有?”
“……fu…啧。”
克莱尔看了他几秒,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上。
“你耳朵红了。”
她平静地指出。
亚当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他猛地别过脸,试图用后脑勺对着她,但通红的耳朵尖还是暴露在光线下。
他把脸侧过去的同时,左手还不自觉地抬起来,想捂耳朵,半道又觉得太怂,硬生生拐了个弯去挠后脑勺,把本来就乱的短抓得更像鸟窝了。
“……你看错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侧面传来,底气不足得可怜,还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倔强。
顿了两秒。就在克莱尔以为他要一直当鸵鸟时,亚当忽然又猛地转了回来。
这次,他的表情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凶狠,眼眸里燃烧着羞愤的火焰,语气又冲又刺:“你天天盯着我耳朵看?!闲的?!”
克莱尔耸了耸肩,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我就知道”的恶趣味笑容,没说话了。
亚当被她这笑容弄得更加烦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笑什么笑!”
他恶声恶气地低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变调。
——但通红的耳朵,和微微颤的指尖,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
“笑你可爱。”
“……?”
亚当彻底僵住,连炸毛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傻瓜,半晌才猛地闭上,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过了一会儿,克莱尔用余光瞥见,亚当又偷偷伸出了手——这次不是对着她的头,而是对着阿拉斯托的方向。
他飞快地做了一个鬼脸。
吐舌头,翻白眼,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毫不掩饰的挑衅和“老子气死你”的幼稚快感。
做完鬼脸,他还得意地瞟了克莱尔一眼,试图确认她有没有看到自己这“帅气”的一面,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小学生本质。
这个欠揍样,和当初故意恶心她那个小表情——好了,从她脑子里面滚出去。
啧,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认识这傻鸟……现在还如此纵容。
阿拉斯托没看他,依旧专注地看着光。但他握着麦克风杖的手动了一下,杖尖的红光也微妙地闪烁了一瞬。
他嘴角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那么一丝丝,像错觉。
然后,亚当这家伙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报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又开始不死心地用指尖去碰克莱尔垂落的梢。
这次,动作更慢,更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宝物,又像在确认某种早已失去、却又渴望重温的触感。
克莱尔闭上眼,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百转千回,充满了对这幼稚鬼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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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对“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忍受这些”的灵魂拷问,以及一丝极淡的……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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