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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她还想有下次（第2页）

喉咙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克莱尔能来天堂。

但她是“罪人”。

这两个事实在她脑子里疯狂对撞，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黑白闪烁，几乎要裂开。

她站在那片虚假的平静前，身体挺得笔直，却仿佛承载着随时会将她压垮的重量。

然后她猛地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亚伯。”

亚伯看着她僵硬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断的背影。

鲁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冷硬，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力压抑的颤音：“她在哪儿？”

亚伯摇头，尽管她看不见。“不知道，她走了。”

鲁特的肩膀轻微地耸动了一下，像被一柄看不见的重锤无声地击中了心脏。

那动作细微到几乎不存在，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瞬间矮了一分。然后她继续走。

背影决绝，步伐沉重，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信仰的废墟上，出令人牙酸的崩塌声。

她走到训练场边缘。

传送门早就已经合上了，只留下一片虚无的空气。

她看着那片虚空，目光空洞，仿佛要用视线将那片虚空烧穿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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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记得克莱尔的手。

纤细，温凉，指尖却总是稍暖。蹭她手背的时候，带着一种笨拙的暖意。

她说“你老是这个”。

克莱尔说“习惯了”。

而现在，那个说“习惯了”的人，却成了她剑锋所指的“错误”本身。

她把手死死攥紧，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滴落在地板上，绽开刺目的金。

克莱尔没死，她知道。

她真的还活着——她也知道。

她能来！她就这么……来了！像回自己家后院一样，来喝了杯奶昔，然后走了？！

天堂——地狱——罪人？！

那那些年她坚守的界限，她信奉的正义，她挥剑的理由……都他妈——

她猛地刹住。

鲁特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她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算不上一个笑。

是肌肉极度紧绷后失控的抽搐，混杂着荒谬、愤怒、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深的茫然与无措。

下次？

她还想有下次？！

以什么身份？罪人？

还是……克莱尔？！

那个名字在她心头滚过，带着铁锈与蜜糖交织的、令人作呕又心碎的滋味，甜得苦，苦得蚀骨。

她重新走向训练场中央，步伐更快，背挺得更直。

像一柄被强行从鞘中拔出，因为过度的愤怒与某种濒临断裂的紧绷而微微嗡鸣的利剑。

剑身映不出任何倒影，只有一片扭曲的白光。

她需要挥剑——

现在就需要！

立刻！

马上！！

把这一切——

这荒谬的事实，这该死的消息，这翻腾的怒火，这啃噬心脏的茫然，这所有的一切——

都他妈的，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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