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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月也不知道她们之间聊了多久,她安静盘坐在地毯上,聆听着陈未雨和妈妈聊起各地的趣事,谈起她不知道的山水人文。
屋内温柔,这种温煦好似吞并一切的、庞大的寂静。
在暖光的背后,生活中那些艰难晦涩的部分,悄然隐匿。
那些还没加载好、不敢松动的感官,痛苦重复加深的叠影,无人知晓、杂乱无章的瞬间,被打磨得光滑、透明。
沈初月静静感受着这一切,内心悄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情愫。
总觉得每多停留一秒,她便会不由自主地,再多爱这个世界一秒。
直到邱霜意在门外按下铃响。
陈未雨起身开门,而沈初月一眼看见邱霜意,便注意到她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缓缓摩挲着耳后根。
邱霜意进屋,简单向秀秀妈打个招呼,随后转头看向陈未雨,“明早假肢交给阿萨,她处理。”
陈未雨点点头。
最终,与沈初月的目光撞个满怀。
一瞬间内,眼中的光变得温柔,真心透露如同病发。
冬夜昏浊模糊,冷冽如久病瘦骨。
两人与小雨秀秀妈告别后,在回房的黄木薄阶上,彼此十指相扣,可偶尔清醒仍会从指缝间漏出。
怕离别,怕松手,怕月色悄然逸散。
冬夜静谧,细听彼此衣衫摩挲,传来簌簌轻响。
邱霜意缓缓启唇:“你明天就要回东区了?”
“是啊,过几周等天气好点,要带孩子们写生。”
沈初月将目光提高半度,便看清了邱霜意的耳根通红。
她清楚这才不是因为紧张心跳加速而产生的红润,而是……
“在屋外等了很久吧。”
沈初月先发制人,将锚点抛向邱霜意。
半山的冬夜不下雪,但也足以让人在凛冽中生一场热病。
“刚刚去处理点小事,无碍。”
邱霜意的回复很简单。
“嗯哼。”
沈初月知晓真相,却未点破,声线上下起伏跌宕,如小过山车般。
她贼兮兮瞟了邱霜意一眼。
你那嘴一撇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
被看穿的瞬间,邱霜意目光依旧温柔如水,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最终轻轻点头,坦然承认:“也……还好吧,没等多久。”
沈初月索性停在原地,一把将邱霜意拽在面前。
她顿时伸手,从她的指缝滑过柔顺的发丝,指尖顺势而下,缓缓触碰到邱霜意的耳骨。
冷热交替,邱霜意浑身猛地一颤,感受到某种难以名状的微痒。
“耳朵变成冰块了。”
沈初月双手轻揉着邱霜意的耳根,试图为她渡上细热的温度。
明明在曾经的亲密中,耳朵是邱霜意最细腻的部分,可偏偏给这人冻得一愣愣。
这邱老板,还挺傻。
“江月……”
邱霜意眼睫轻颤,小心翼翼碰撞出短促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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