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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梦娇的心猛地一沉。
“父皇呢?”祁苍珩抓着小林子的衣领,沉声问。
“御书房那边已经联系不上了!德福……德福总管他叛变了!陛下他……恐怕已经遇害了!”
祁苍珩的身体晃了一下,眼底的血色一闪而过。
玉梦娇立刻扶住他,他的手,冰冷得像一块铁。
“苍珩!”
“我没事。”祁苍的全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骇人的杀气,“小林子,召集东宫所有禁卫,死守依兰殿!”
“是!”
“玉娇,”他转过头,看着她,眼中的杀气化作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你立刻从密道走,去找阿澈,带他出宫,躲起来,等我去找你们。”
“我不走。”玉梦娇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听话!”祁苍珩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这不是儿戏!他疯了,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你留在这里,只会成为他的靶子!”
“我若走了,你怎么办?”玉梦娇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绝不一个人逃!”
“你!”
“殿下!顶不住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禁卫冲了进来,“他们人太多了!殿门……殿门快被攻破了!”
‘砰——!’
一声巨响,依兰殿厚重的殿门被巨木撞开,无数举着火把、身披甲胄的叛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四皇子祁曜。
他穿着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蟒袍,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的潮红,目光如毒蛇般,死死地锁在祁苍珩的身上。
“皇兄,”他笑了起来,声音尖锐而扭曲,“别来无恙啊。”
东宫的禁卫们将祁苍珩和玉梦娇死死护在身后,与数倍于己的叛军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触即发的杀机。
“祁曜,你可知你在做什么?”祁苍珩声音冰冷,听不出喜怒,“弑君谋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大罪?”祁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皇兄,你到现在还跟我讲规矩?你问问父皇,他偏心你的时候,可曾跟我讲过半句规矩?”
他一步步走上前来,眼神癫狂。
“他把你捧在手心,却把我弃如敝履!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保全你,根本没把我们两兄弟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也配我们叫一声父皇吗?”
“你这个疯子!”祁苍珩眼底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我是疯了!都是被你们逼疯的!”祁曜指着他,又指着他身后的玉梦娇,笑得更加猖狂,“还有你!我尊贵的皇兄!为了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典妻,连唾手可得的江山都不要!你告诉我,你配做这天下的储君吗?”
“闭嘴!”
“我偏不!”祁曜的笑容愈发狰狞,“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做给天下人看!看看你这位仁德的太子,是如何为了一个女人,沦为我的阶下囚的!”
他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吼道:“给我上!拿下祁苍珩,死活不论!谁伤了旁边的玉侧妃,本皇子要他的命!”
叛军得了令,呐喊着冲了上来。
“保护殿下!”
东宫禁卫们以血肉之躯,筑成最后一道防线。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补上。
然而,人实在是太多了。
叛军如蝗虫过境,眼看就要冲破防线。
一个叛军头目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绕过人群,竟直直地朝着玉梦娇的方向劈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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