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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二皇子府。
暮色沉沉,祁昭随手将一封密信扔进火盆,信纸遇火,瞬间卷曲成灰。
“病入膏肓?还要去南境寻什么龙血藤?”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嘴角几乎咧到耳根,“老天都在帮我!”
下站着的谋士却面露忧色,躬身道:“殿下,此事会不会有诈?废太子蛰伏两年,不声不响,如今忽然传出这般大的动静,恐是圈套。”
第
祁昭不以为然地摆手:“能有什么圈套?一个筋骨寸断的废人,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他这是黔驴技穷,病急乱投医罢了!”
谋士仍旧不放心:“可南境毕竟是……是前皇后母族旧地。他此举,会不会是想借寻药之名,联络旧部?”
“联络旧部?”祁昭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轻蔑,“一群丧家之犬罢了。父皇早就将他母族势力连根拔起,还能剩下几个忠心的?就算有,又能如何?难道还能起兵造反不成?”
他站起身,在房中踱了两步,眼里的贪婪和急切再也按捺不住。
“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帮’他一把。跟着那个去南境的小厮,务必找到龙血藤,本王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起死回生的命!”
“另外,再派个神医去景阳城,就说听闻废太子病重,特去探望。本王要知道,他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谋士心中一凛,知道殿下这是动了杀心。那派去的神医,怕是送的催命符。
“是,属下这就去办。”
……
与此同时,四皇子府的书房,气氛却截然不同。
祁曜将手中来自宋嬷嬷的密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清俊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眉心紧锁。
“先生怎么看?”他将密报递给身侧一位手持羽扇的中年文士。
文士接过,一目十行,随即轻笑一声:“殿下,这是饵。”
“哦?”
“废太子此人,殿下比谁都清楚。他能于东宫哗变中自断筋骨保全性命,这份心性,岂是常人能及?”
文士摇着羽扇,不疾不徐地分析道:“他若真病入膏肓,只会悄无声息地等死,绝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还偏偏是去南境寻药。这分明是做给我们看的。”
祁曜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先生说的是。他这是在试探,看我们谁会先忍不住跳出来。”
“二殿下性情急躁,怕是已经上钩了。”文士笑道。
“我那二哥,从来都是沉不住气的蠢货。”祁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他想去南境送死,由他去。我们,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报信的纸上,指尖在“玉梦娇”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女人,倒是有趣。”
“宋嬷嬷信中说,此女极得废太子信任,梅园内务尽数由她执掌,连这次寻药的风声,也是由她不慎泄露。”
文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英雄难过美人关。废太子再是心如铁石,身边放了这么个解语花,日子久了,难免会生出情愫。这或许……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祁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先生的意思是?”
“让宋嬷嬷不必再急于打探病情真假,那些都是虚招。”文士道,“让她想办法,接近这个玉梦娇,甚至……帮她。”
“帮她?”祁曜有些不解。
“雪中送炭,最易收买人心。此女出身卑微,还有个赌鬼前夫和幼弟的牵绊,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地方。只要宋嬷嬷能取得她的信任,我们便等于在废太子心口,安上了一根最隐蔽的钉子。”
“到那时,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念头,我们都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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