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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槐巷的甜大寒夜话（第1页）

灶房的暖炉刚烧旺，小星就抱着糖纸册坐在炉边——册页被翻得软了边，最后一页夹着片浅黄的“大寒前序”碎片。刚指尖触到碎片旁的小字，院外就传来竹车轱辘的轻响，是小宇拎着袋炒花生过来，袋口还冒着点热气。

“小星姐！李大爷喊咱们去巷口围炉！”小宇把花生放在炉边，裤脚沾着点雪粒，“我妈炒的新花生，带过去给大伙分着吃——你把糖纸册也带上，大爷说要听你念最后一段。”糖糖跟着跑进来，蹭了蹭小星的手，又叼着她的布偶口袋往外拉——是催着赶紧去，怕赶不上围炉的热闹。

往巷口走时，风里带着冬末的凉，却没了早前的硬。刚到槐树下，就见张奶奶正往暖炉里添木炭，陈阿婆坐在炉边缝着什么，王奶奶的小凳靠在最里侧，阿姨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蒸汽从桶口冒出来。“快来坐！”李大爷招手，炉边摆着圈小木凳，“刚烧旺的炉，烤烤手，别冻着。”

小星刚坐下，张奶奶就递来杯槐米茶，温乎乎的：“去年晒的槐米，最后点了，喝了暖身子——你念着，咱们听着，花生在炉边烤着，香得很。”小宇把糖纸册放在膝头，帮着翻到最后一页，陈阿婆忽然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片新缝的布碎片，浅绿的，像槐芽：“给册添个新的，明年开春的芽，先记着。”

小星捧着册，指尖划过“大寒前序”的碎片：“这是去年大寒，小宇送炒花生，陈阿婆缝虎布偶，咱们钉小货柜……后来就到了新年，挂灯笼、包汤圆，再后来打春、雨水，槐叶冒芽，摘叶蒸饼……”刚念到“清明槐叶”，王奶奶就笑：“那天的饼软，我吃了两块。”李大爷点点头：“修竹车那天，小宇骑了三圈，轱辘稳得很。”

暖炉里的木炭烧得红，花生的香飘出来。小星合上册，把陈阿婆的布碎片夹进去：“其实册里记的不是碎片，是咱们每天一起过的日子——谁送了碗茶，谁缝了块布，谁帮着修了东西，都记着。”阿姨打开保温桶，倒出甜豆浆：“可不是嘛，巷里的日子，就靠着这些小事凑着，暖得很。”

夜深时，雪飘了点小粒，却没人想散。小宇帮着收花生壳，小星把糖纸册包好，陈阿婆缝完最后一针，把布偶递给糖糖：“给它的，明年也跟着咱们凑热闹。”往家走时，林野帮着拎着空花生袋，小星抱着册，雪粒落在册页上，化得轻软。

经过槐树下，小星停下脚，抬头望了望枝桠——虽然还秃着，却像已经藏好了开春的芽。她忽然笑出声，声音轻得像雪：“哥，原来‘拾遗’不是找什么，是咱们都在这儿，每天一起忙点小事，一起围炉说话，日子就不会散。明年开春，槐芽冒头，咱们再添新的页，好不好？”

林野点点头，帮她拂掉车上的雪粒。推开门，灶房的暖炉还留着余温，桌上摆着张奶奶留的热豆浆，杯底沉着颗红枣；糖纸册放在窗台，陈阿婆的布碎片露在页边，浅绿的，像已经映出了春的样子。这晚的雪没下大，却把巷里的暖都裹住了——所谓好日子，从来不是多热闹，是有人一起围炉，一起记着，岁岁年年，都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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