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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槐巷的甜惊蛰（第1页）

清晨刚听见第一声蝉鸣（注：此处为早春虫鸣，贴合惊蛰“虫醒”意），小宇就抱着竹车零件冲进巷——昨晚李大爷说竹车轱辘松了，惊蛰天得修妥帖，好往后拉东西。刚跑到石桌旁，就撞见蹲在那儿翻糖纸册的小星，册页上还夹着片“雨水”时的碎片。

“小星姐别翻啦！”小宇举着零件喊，“李大爷在巷尾等着修竹车，你帮我递工具，修好了咱们去给王奶奶送薄荷叶水——我妈说惊蛰喝这个，防虫子咬！”糖糖跟着跑过来，耳朵竖得老高，听见“王奶奶”三个字，立马往巷口望，尾巴晃得比平时急，像是记着要去送东西。

陈阿婆拎着针线篮过来时，手里攥着两副小袖套，是用细纱布缝的，浅灰的，透气不闷：“惊蛰天虫子多，戴袖套别让虫叮着胳膊——刚缝好的，你俩修竹车时套上，脏了也好洗，我再缝个小兜装零件。”

刚套上袖套，张奶奶就端着个小竹篮从院里出来，篮里是晒干的薄荷叶，绿得亮：“这是去年晒的陈叶，比新叶温和——小宇拿去煮水，给王奶奶、李大爷都送点，煮的时候放两颗冰糖，不苦口。”

林野扛着工具箱过来时，石桌旁已经堆了不少东西：小宇的竹车零件、陈阿婆的袖套、张奶奶的薄荷叶，还有卖豆浆阿姨放在石凳上的保温桶——桶里是加了绿豆的豆浆，阿姨留了张字条：“惊蛰喝绿豆败火，零件修完喝，别饿着”。“李大爷找着松动的轴了，”林野打开工具箱，“你俩先把薄荷叶送去煮，我去递扳手，修得快。”

小星抱着薄荷叶往灶房走，刚到巷口就看见王奶奶站在门口望。“奶奶您怎么出来了？”小星赶紧跑过去，“我们正煮薄荷叶水给您送呢！”王奶奶笑着拉她的手，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我刚晒的陈皮，加进水里更甜——你拿去，煮好给娃们也留碗。”

等小星端着煮好的薄荷叶水回到巷尾，竹车已经修好了。李大爷擦着手上的油说：“轱辘紧了，往后拉百斤都不晃——小宇试试，骑两圈。”刚说完，小宇突然指着竹车轴喊：“阿婆快看！碎片！”大家凑过去——片浅绿的碎片，像薄荷叶的颜色，轻轻贴在轴上，标着“惊蛰的暖”。“是跟着薄荷香来的，”张奶奶笑着说，“知道惊蛰天忙，咱们都想着修东西、煮暖饮，它也来凑这份醒春的甜。”

傍晚的时候，天还亮着，风里没了潮气。小宇骑着修好的竹车，载着剩下的薄荷叶水，和小星一起给巷里的长辈送。陈阿婆接了水，塞给他俩块芝麻糖；李大爷喝着水，说“明天教你俩编竹筐”；王奶奶摸着竹车轱辘，笑得眯起眼。

往家走时，小星坐在竹车后座，手里攥着王奶奶给的陈皮。经过槐树下，她伸手摸了摸刚冒芽的槐枝——嫩绿色的芽尖，蹭得手心痒。

“哥，你说惊蛰是虫醒了，是不是日子也醒了？”小星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修竹车、煮薄荷叶水、戴袖套，连王奶奶都想着给咱们加陈皮。原来醒春不是虫叫，是巷里的人一起忙起来，把日子过得活泛——这样就有意思。”

林野推着竹车，慢步往家走。快到门口时，糖糖突然跑过来，嘴里叼着片刚落的槐叶——是给小星夹糖纸册的。推开门，桌上的绿豆豆浆还温着，是阿姨留的；窗台上的薄荷叶水摆着，飘着陈皮香；糖糖蹲在桌脚，盯着那片槐叶，尾巴轻轻晃。这晚没有特别的事，却像刚醒的春，透着活泛的暖——惊蛰再忙，日子醒着的样子，就甜得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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