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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槐树下的糖纸（第1页）

午后的太阳暖烘烘的，林野牵着小星往老槐树走。小星怀里抱着糖盒，另一只手攥着陈阿婆给的粉色布料，走几步就停下来，蹲在路边看——蚂蚁搬着饼干屑，蝴蝶停在狗尾草上，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都要侧着耳朵听半天。

“哥，你看这个！”小星突然指着墙根。那里贴着片浅黄的碎片，像块晒干的阳光，上面标着“小狗的开心”——不远处，一只土黄色的小狗正追着自己的尾巴跑，尾巴晃得飞快。

林野蹲下来，和她一起看：“是它丢的情绪，你看它跑得多欢。”

小星点点头，没去碰碎片，只是笑着挥了挥手：“让它自己带着吧，丢了就不开心了。”说完拉起林野的手，接着往槐树走——自从小星回来，再看见路边的碎片，她总说“别捡，让它们自己找主人”。

老槐树下的树洞被小星收拾得干干净净，昨天塞回去的糖纸摆得整整齐齐，像小抽屉里的宝贝。她踮着脚，把陈阿婆给的粉色布料塞进去，又从糖盒里摸出颗新的草莓糖，放在布料旁边：“给糖纸们留的，甜丝丝的。”

林野靠在槐树上，看着她蹲在树洞前忙活，手里攥着那本牛皮本——自从把“我们的时光”碎片贴进去，他就没再碰过别的碎片。陈阿婆说“日子暖，情绪就自己来”，现在他才算真懂了。

“小林！小星！”巷口传来张奶奶的声音。她拎着个竹篮，快步走过来，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馒头，还冒着热气，“快拿着，刚出锅的，软乎，小星小时候最爱吃。”

小星跑过去，接过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面屑：“好吃！和小时候一样！”

张奶奶笑着擦了擦她的嘴角：“爱吃奶奶天天给你蒸。对了，下午社区来人，说要给咱们巷子里装新路灯，以后晚上走夜路，再也不用摸黑了。”

林野接过馒头，心里暖乎乎的——以前夜班下班，巷口的路灯总坏，他总摸着墙走，现在好了，以后小星晚上想出来玩，再也不用怕黑了。

正说着，陈阿婆拎着修鞋摊的帆布包走过来，手里拿着只修好的小皮鞋——是小星小时候穿的那双，白色的，鞋头有点磨破，陈阿婆给补了块粉色的小熊布，和糖盒上的贴纸一模一样。

“给小星的，”陈阿婆把皮鞋递过去，“昨天在摊底下找着的，修好了，还能穿。”

小星接过皮鞋，抱在怀里，眼睛亮闪闪的：“谢谢阿婆！我明天就穿！”

陈阿婆笑了，指了指槐树的枝桠：“你们看，树上飘着片碎片呢。”

林野抬头——槐树枝上，飘着片淡粉色的碎片，比之前的都柔，上面标着“巷子里的暖”。风一吹，碎片轻轻晃，映出巷子里的画面：张奶奶蒸馒头，陈阿婆修鞋，小星蹲在树洞前，还有他靠在树上笑。

“这是咱们巷子的碎片，”陈阿婆说，“攒着大家的甜，丢不了，也不用捡，就搁在这，陪着咱们。”

小星踮着脚，往树枝的方向够了够，没够着，却笑得开心：“让它挂在树上吧，像个小灯笼，晚上亮起来，照咱们回家。”

林野摸了摸她的头，突然想起刚觉醒能力的时候——那时候他总怕碎片带来麻烦，怕那些情绪缠上自己，可现在才明白，最珍贵的情绪从不是捡来的，是守着身边的人，一天天过出来的。

傍晚的时候，社区的人来装路灯了。电钻“嗡嗡”响，巷子里的人都出来看，小星拉着林野的手，站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工人手里的路灯——新路灯是暖黄色的，比旧的亮，工人说“晚上一按开关，整条巷子都亮”。

装完路灯，天已经擦黑了。工人按了开关，“啪”的一声，暖黄色的光漫开，照在槐树上，照在修鞋摊上，照在张奶奶家的窗台上。小星跑过去，站在路灯下，转了个圈，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哥！你看！影子不黑了！”她笑着喊。

林野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站在路灯下。张奶奶和陈阿婆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巷子里飘着馒头的香、艾草的香，还有小星糖盒里的草莓糖香。

槐树枝上的“巷子里的暖”碎片，在路灯下泛着光，像颗小小的星星。小星抬头看了看碎片，又看了看身边的人，突然说：“哥，我觉得现在比糖还甜。”

林野蹲下来，和她平视，指了指身边的张奶奶和陈阿婆，又指了指亮着的路灯：“对，因为咱们身边，都是最亲的人。”

小星点点头，抱着糖盒，拉着林野的手往家走。路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贴在地上，像两条永远不会分开的线。陈阿婆和张奶奶跟在后面，说着家常，声音轻轻的，混着风吹树叶的声，成了巷子里最暖的调子。

走到家门口时，小星突然停下，回头看了眼槐树上的碎片——碎片还挂在枝桠上，在暖黄的路灯下，轻轻晃着，像在说“明天见”。她笑着挥了挥手，跟着林野走进了家门，糖盒抱在怀里，里面装着她的开心，装着他们的时光，装着整条巷子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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