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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的心猛地一跳。
他母亲的遗物?这意义非同一般!在原主的记忆里,顾政庭从未提起过他的家人,似乎家乡除了贫穷并无太多值得留恋的温情。
他将这个给她……
她拿起那只微凉的银镯,指尖都在颤。这不是信任值可以衡量的东西。
“政庭哥……”她抬起头,眼眶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政庭避开她过于明亮的眼神,低头扒了一口面,含糊道:“戴着吧,路上……辟邪。”
阮阮将镯子小心翼翼地套进手腕。
镯子有些大,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晃晃荡荡,冰凉的触感却让她从心底升起一股暖流。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顾政庭就叫醒了阮阮。
他扛起两个沉重的包袱,阮阮跟在他身后,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他们最初磨合与微妙转变的小屋,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火车站人声鼎沸,气味混杂。绿皮火车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喘息着停靠在站台。
顾政庭紧紧拉着阮阮的手,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前行。
他的手心滚烫而有力,为她隔开周围的推搡和浑浊的空气。
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座位,是硬座。
顾政庭将包袱塞到行李架上,让阮阮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则坐在外面,像一尊沉默的保护神。
火车鸣笛,缓缓启动。站台和熟悉的城市在视野中逐渐倒退、缩小,最终消失。
窗外是飞掠过的、陌生的田野和村庄。
阮阮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
但当她转过头,看到身边男人坚毅沉稳的侧脸,感受到手腕上那枚银镯冰凉的存在。
以及脑海里那已经达到点的信任值,一种奇异的勇气又升腾起来。
旅程漫长而枯燥。车厢里拥挤不堪,空气污浊,各种声音混杂。
到了后半夜,阮阮实在撑不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
朦胧中,她感觉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扶住了她的头,然后,她的额头抵上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靠垫”——是顾政庭的肩膀。
她僵硬了一下,不敢动弹。
他似乎也僵住了,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则虚虚地环在她身后,防止她因为火车颠簸而滑倒。
他身上的皂角味、淡淡的烟草味和属于男性的、扎实的气息将她笼罩。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充满安全感的包围。
阮阮的心跳得飞快,脸颊贴着他工装粗糙的布料,能感受到其下肌肉的硬朗和温度。
她悄悄睁开一丝眼缝,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其实,也很紧张吧?
这个认知,让阮阮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她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带着暧昧与依靠的温暖之中。
信任值在危难时刻的共同抉择中飙升,而某些更深层的情感,似乎也在这离乡背井、前途未知的列车轰鸣声中,悄然破土,野蛮生长。
顾政庭感受着肩膀上轻柔的重量,和鼻尖萦绕的、她间淡淡的清香,看着窗外飞后退的黑暗,眼神坚定。
前路未知,但他身边有了需要守护的人。这感觉,陌生,却让他沉寂已久的心,重新充满了力量。
无论南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都必须闯出一条路来。
为了她。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仿佛没有尽头。
阮阮靠在顾政庭的肩膀上,起初的僵硬和羞涩,最终被疲惫和这陌生却令人安心的依靠感打败,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车厢里嘈杂的声音,硬座的不适,以及潜意识里对未来的不安,让她时而蹙眉,时而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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