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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在哥谭的第十一天（第1页）

女人带他来到了一间相对簇新的温室，那里面是个红发络腮胡的老头，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样子。此刻弯着腰，正在修剪那丛蔷薇花的花枝。

她将费奥多尔领到这里，隔着大约二十步左右的样子，吆喝了一声：“头儿，新来的小子，来应聘园丁的。”

她这话落下，红发大胡子注意到了这里。

女人将费奥多尔往前一推，拿过温室里的铲子，嚼着那没味的口香糖转身离开了这里。

费奥多尔恰到好处地演出了一个被冷落在这里的年轻人，他肩膀略微下榻，那份茫然和怯懦刚刚好。

大胡子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时间似乎有些漫长，半晌，他开口问道：“上一份工作做的什么？”

费奥多尔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这几乎是一个犹豫的姿态，展现出来的，就是为自己上一份工作不够体面而犹豫。大胡子没急着追问，费奥多尔的嘴唇抖了抖，齿缝间艰难挤出几个字，就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那般：“krankcotoys，我曾经在那任职会计文员。”

这份工作算得上体面，大胡子双眼微凸，撇了撇嘴。他的手上还拿着小铲子和花洒，但仍不耽误他做出一个耸肩的动作：“噢，体面人。”

他说着，转过身去。

像是从未见过费奥多尔那般，自顾自地忙活起来。

费奥多尔瞥了一眼门口，并没有新的人过来，看样子求职者并不多。哥谭植物园里大多是正编，只是最近哥谭内又出了乱子，需要清理的东西不少，所以才开始招收一些临时工，大多是被分配去翻新草坪或是移栽草木。

这类工作繁重，要求也不少，但给的薪水并不多。

于是费奥多尔叹起气，像是每一个到了年纪开始为了家庭和生计而发愁的人：“哪里算是什么体面人，韦恩递交了证据，公司宣告破产，我至今也没能追回我那点薪水。”

这话里包含的信息不算少，大胡子对此像是来了兴趣：“韦恩也收购了你受雇的公司？”

费奥多尔注意到了他语气中的微妙，于是他顺着话继续道：“不，远比那要糟糕的多，因为韦恩的安全网计划。”他说着，肩膀垂下来，整个人微微发颤。

大胡子听到这里，支起了身子，他沉默了好一会，随后也只是叹了口气：“或许韦恩确实在让哥谭变好——我不知道，因为他的原因，我任职了十三年的制药企业也被迫关闭，如今我只能在这破植物园，当个除草的园丁！”

他说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胡子眉毛跟着一起朝上飞，显得有些狰狞。

“该死的韦恩，该死的疯子。”

那抱怨持续了好一阵子，费奥多尔时不时跟着应和两句。或许是这近似的遭遇无意识拉近了两人的隔阂，大胡子脸上也多了点温和。

费奥多尔看着那胡子抖了抖，他复又上下扫了一眼费奥多尔，似乎在确认着什么似的，砸吧了一下嘴巴，给了费奥多尔一个算是肯定的回复：“一周40个小时，620美元，不包你的个人餐食。”

费奥多尔将自己的嘴角往上扬，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喔，喔，没关系……不，我是说，谢谢您。”

他手指不自觉地在裤缝摩挲，像是十分窘迫那般。大胡子挑了挑眉，他声音高高扬起，像是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我们这儿可不是韦恩，可没有提前预支薪水这一说。”

方才离开的女人折返回来，她显然也听到了这句，但却没有露出多少嘲讽的意味。

她看了费奥多尔一眼，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个落魄的青年却先一步开了口：“哦，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余光扫过大胡子身后的小屋。

他开口询问，只是那声音压的很低，若不是本就离得不远，大胡子险些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只是，如今我早已因为续交不起房租被赶了出来……”他话说到一半止住，像是因为提到了这个而感到羞愧。

大胡子从喉咙中压出几声闷笑，他抬手对着费奥多尔伸手招了招：“莎拉，带这个小子去找个落脚的地儿。”

费奥多尔回过头，是带他进来的那个女人。此刻她穿着的围裙上沾着明显的灰土，工具被她归拢到其中一只手上。她早已经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她，如同干涸的地床。

“跟我走吧。”她说，“那边还有一处弃置的工具房。”

很可惜最后到达的目的地并不是费奥多尔理想的那一处，这里距离哥谭体育场更近，一大一小两间屋子挤挤挨挨，那间大的早已被敲了门锁，用着一根麻绳穿过那个孔洞，将门和门框绑在了一起。

“这里。”莎拉朝那两间房子努了努嘴。

费奥多尔看着眼前这两间房子，并不大，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地方。他跟在莎拉身后，走进了那间较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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