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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昼看清来者面容的那一刻,神情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指间那枚始终旋转不停的四角兵刃,忽然停住。
破庙的门口处,矮个子双眼淌血,两手乱抓。
远宁从他身侧掠过,步伐未停,剑锋顺势一转。
手起剑落。矮个子影祀的喉咙被割开,血线飞溅。
无岳瞳孔骤缩,脚步微微一滞。却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的神色恢复如常,双刃再起,继续朝无昼攻去,仿佛地上那具尸体与他毫无关系。
远宁眉眼一冷,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
她踏地而起,一股小型旋风凭空生出,瞬间缠住无岳的左腿。高个子重心失衡,身体被掀翻,后背正对远宁剑锋砸落。待他勉强稳住身形时,冰冷的剑刃已然横在颈侧。
无岳方才硬扛无昼三百回合,早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凭一口狠劲吊着。弟弟倒下那一瞬,他气息终于散了。此时,他的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你是尽祀……”
剑刃银光一闪。
最后一个字尚未出口,头颅已从脖颈上滚落下来,在地上翻滚数圈,最终停在那具矮小尸体旁。两股血迹交汇在一起。
“六亲不认的渣子,不配提我的名字。”
远宁怒意未消,剑尖一转,直指无昼。
“你叫无昼?”她冷冷问道
无昼耸了耸肩,语气不咸不淡。“是又如何。”
远宁目光微沉。“影祀的人?”
无昼笑了一下,没有否定。那笑意极浅,转瞬即逝。
“尽祀娘大驾光临,”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仿佛只是与旧识闲聊,
“来找在下,可是最近缺钱花了吗?”
“废话少说。”远宁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影祀,人人得而诛之。”
无昼不再说话。他缓缓后退,脚步极轻。
远宁握紧长剑,气息渐沉,蓄势待,一步步逼近。
两人相对而立,谁都没有抢先出手。
他们都很清楚,先动的那个人,最容易露出破绽。
无昼已经退到墙边。他的脚跟踩到墙围,动作微顿,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远宁眼神一凝,立刻出了手。
她手挽剑花凌空划出,巨大的旋风骤然席卷而起,声势比方才对付无岳时强上数倍。经过七日观察,她清楚知道,眼前之人,绝非靠偷袭这种小把戏便能胜过的对手。所以,她一出手便用上威力极强的杀招,毫不留手。
飞斩破空而出,呼啸着扑向无昼,旋风中裹挟着凌厉的剑影。远宁借风而行,身影在气流中重叠模糊,仿佛分化成数道人影。右手长剑寒光流转,左手匕贴身而进,剑走正锋,刃随侧影,招式衔接得丝毫无间。
杀意如潮,铺天盖地。
无昼的动作被旋风拖住,明显慢了下来。就在那匕即将破腹而入的一瞬……
他忽然向后仰身。脊背反折,身体弯成近乎不可思议的弧度。膝盖在瞬息间翻转,双腿着地,贴着远宁的脚尖滑地掠过。
远宁的瞳孔猛然收缩。她分明看见,有那么一瞬,无昼的膝盖,向着左右弯折。
方才她所使出的,可是萧氏威名震天,独步乱世百年的绝学飞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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