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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听见了听见了听见了（第2页）

“……难道不是吗？”

“是哦～你才现吗？”

六宫大方的承认了自己不光彩的手段，毕竟接着装傻充愣骗不了现在的狛枝。

“没有，我早就看出来六宫同学你根本没想老老实实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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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鼓励我。”

“我想像六宫同学这样充满希望的「高校级」，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你这么做……一定有苦衷的对吧？”

六宫的拇指轻蹭着他虎口的位置，带着歉意和安抚意味的按了按。

“你太爱给冠名「高校级」的希望之流找借口了。我没有那种特别特别高大上的理由。”

狛枝的余光扫到了白墙上二人相牵的影子，以奇怪的眼光想象它们只是残留的潦草涂鸦。

他擦拭去因手边陌生的温度而搅乱产生的不真实感。

“六宫同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便。”

“一位伟大的人死去和一位平平无奇的人死去的区别在哪里？”

“没有区别。”六宫的回答很简短，和他预想中的一样。

“这就是你与我之间的不同呀。”狛枝放慢了脚步，墙上的残影被缓慢拉伸得纤长扭曲，“在我看来……死亡本身是平等的。无论是伟大的人，还是平平无奇的人，咽下最后一口气想那一刻，都只是一具逐渐冰冷的躯壳。”

他从自认合理的角度诉说着看法，“真正的区别不在于死亡本身，而在于活着的人如何看待这场死亡。”

“伟大的人死去，人们会记住他、歌颂他、把他的死当作希望的象征。平平无奇的人死去，大概只会被遗忘在某个角落里吧。”

正好眼前混乱的道路出现了需要判断走向的分叉路，狛枝下意识要问问六宫的意见，可一想起她一路上的消极怠工就觉得头疼。

他开始思考起对策，六宫同学她……心情到底糟糕到了哪种地步？

自己这回与她在选择方面的分歧，似乎不仅得到了足够的重视，还被讨厌得更彻底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

想要得到能够落实的答案，想要听见她认同的声音，沉重的心情投射到出口的话语中。

“六宫同学，在你眼里……我会成为哪一种呢？”

“追求死亡后的意义本身同时也是无意义的。因为根本不能在现世享受到。”她说着，调整了下牵握的姿势和力度。

“伟大和平凡这二者之间的区分，你划定的范围过于狭隘和主观了。”

“我们既然生活在一个唯有病例作数的临床时代，身为确诊患者的一份子本本分分的过好充实的每一天就算对自己尽责了。”

“当然，这是我的观点，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你是什么样的人在我看来特地划分那两个区别都没差，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存在的意义。”

六宫一如既往的迁就并保留出足够的个人空间，和她这样的人探讨「有意义的死亡」话题是无意义的。

其实狛枝都明白。

一个天生平平无奇的家伙再怎么努力，也永远无法靠近真正的希望，更不可能通过「有意义的死亡」，使自己从一个“平凡无用”的存在升格为“被记住”的人。

顶多只能成为希望的垫脚石，那样的存在也理应感到满足和荣幸。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

“我其实更想听你真正的答案。”

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或许是为了掩饰狼狈，狛枝执拗的不想就这么简单的结束对话。

六宫好心提醒他，“即便很难听、很主观臆断、很片面、很……”

“说什么都好，说什么都行。”

……

……

……来了。

来了。

来了。

听见了。

罪恶的期待感、不该施加的期待感和最终被降下的责罚。

“好冷啊，狛枝同学。”

“你怎么还不想回家啊，狛枝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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