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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没有留下。
黑暗侵蚀的剧痛,依旧持续不断地灼烧着艾瑟拉的意识。
但这一切感官,忽然间都变得遥远、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毛玻璃。
大脑里,所有的计算、所有的分析、所有的战术推演,全部停止。
剩下一片绝对的空茫,以及一个冰冷空洞,不断在意识深处机械回荡的、无法被理解的疑问:
梦比优斯……
就这样……
阵亡了?
绝望彻底淹没了这个世界。
战场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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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火焰噼啪声、远处人类的哭泣与呼喊都被一种更庞大的虚无吞噬了。
废墟之上,只有被黑暗长楔钉在半空的艾瑟拉,以及散落昏迷的芹泽和也,和远处掩体后陷入绝望沉默的guys众人。
黑暗皇帝依旧矗立于最初降临的位置,分毫未移。
这是他绝对的傲慢,也是他力量的彰显:碾碎一切反抗,熄灭所有光芒,无需挪动一步。
还有什么办法,还能做什么。
艾瑟拉残存的理性,开始不顾一切地强迫自己思考。
不能在这里认输,至少要让所有的牺牲挥最大价值,找到安培拉可能的弱点,告诉还在另一片战场奋斗的奥特兄弟们……
安培拉冷漠的声音,直接涌入艾瑟拉被剧痛和虚无充斥的意识深处:
“光之国的异端学者,是否承认。”
“奥特一族,无法胜利。”
“光明,不堪一击。”
“黑暗,才是唯一的真理,是宇宙最终的答案。”
冰冷的话语裹挟着梦比优斯化为光粒子的景象,裹挟着希卡利铠甲破碎的脆响,裹挟着扎姆夏临终的宣言,试图碾碎她最后的理性堤防。
艾瑟拉垂着头,银蓝色的身躯因黑暗侵蚀和伤口剧痛而微微颤抖。
但她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眼灯的光芒虽然黯淡,却未曾熄灭,直直地“望”向远方那个黑色的身影。
“我承认……”艾瑟拉声音嘶哑干涩,却回答得无比清晰,“此刻的悲伤,是真的。绝望,也是真的。”
“奥特曼并非全知全能的神明,我们拥有私心,会为失去所爱而痛苦,会因为无力而愤怒,这是作为‘生命个体’无法剥离的情感光谱。”
“但是……”
“我作为‘个体’的情绪波动,不会扭曲我对‘宇宙’本身的观测与认知逻辑。悲伤和绝望,不会改变,我通过眼睛、通过数据、通过理性所看到的……宇宙的真相!”
“那么,安培拉星人——”
“你所宣称的、作为‘宇宙真理’的黑暗信念之中……又掺杂了多少,因母星毁灭、种族消亡而产生的、属于‘安培拉’这个个体的、极致的绝望与憎恨的……”
“……‘私情’?”
安培拉没有回答,良久,他的意念才再次传来,不再带有之前的绝对宣判感,反而透出一种更深邃,近乎期待的寒意:
“……有趣。”
“那么,待朕亲手熄灭光之国最后的光辉之时,朕会再问你一次。”
安培拉没有继续摧残地球的兴趣,失去了太阳,这颗星球自会走向灭亡。
他最想消灭的敌人,始终只有光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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