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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做好了端上桌,放凉了还未有人动筷。
林华灿讨厌上学,听说了爹娘此次去镇上的遭遇,不用读书的喜悦完全被愤怒盖过。
吕秀荣的脑袋低得几乎埋进地里,她泪如泉涌,不断地道歉。
“与你何关。”林华茂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是他们坏,你不要责怪自己。”
林兴民把银子拿出来,推到陈安娘面前,“娘,这些银子用不上了,儿子还给你。”
陈安娘颤着手把银子抓起来,这辈子头一次这么不想收银子。
“饭菜都凉了……”张梅小声嘀咕,爹娘不动筷,她也不敢动筷,只好右手死死捂着肚子,好像这样能不那么饿。
明胜昔先动了筷,给林有松和陈安娘各夹了一块咸鱼,接着又给林兴民和陈巧玉夹了一块。
“天又不是塌下来了,用不着伤心,大舅、大舅母,你们若是真想让五郎去读书,那就送他去秀才公面前,要是入了秀才公的眼,不照样能读书?”
陈巧玉眼睛扫过缩成一团的林华灿,“有那么简单就好了,这臭小子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秀才公还能看得上他?”
说到这里,她长叹道:“罢了,话说回来,五郎不爱读书,若真让他进了私塾,怕是也很难走科举这条路。”
林华灿如释重负般点头:“娘,你说得对,别在我身上浪费银子了,你看我种田多厉害,我天生就是种田的料子。”
陈巧玉嗔他一眼,倒是没有开口斥责。
林有松拿起筷子,“这件事到此为为止,吃饭吧。”
明胜昔在林家吃了午饭,这一顿饭吃得很安静,陈安娘吃完了,放下筷子,见大家陆续放筷,才看向吕秀荣。
“秀荣,你娘家那边……”
她还在斟酌话语,林华茂满含愧疚地看向吕秀荣,“我当时气坏了,说话不过脑子,擅自替你断亲,你后娘那里自不必说,只是你爹那里……”
吕秀荣面不改色,语气有些冷淡,“他是我爹,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又怎么可能对我的遭遇毫不知情,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这样的亲,断了也就断了。”
她这么说,不仅林华茂,陈安娘接下来的话也不必说出口了。
所有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明胜昔回到家里也不没法闲着,三家采摘的巴戟天全都堆在她家等着炮制。
她将竹筐里的巴戟天一根根拣出来,洗干净上面的泥沙,去掉须根和芦头,再按粗细分成几堆。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今日万里无云,正是晒药的好日子。
真正的活儿才刚刚开始。
巴戟天要去心,这东西的木心坚硬,还带着微毒,必须趁热抽去。
洗净的巴戟天放进锅里隔水蒸,约莫半个时辰,肉质变软了,趁着这股热乎劲儿,用指尖捏住根茎一端,轻轻一抽,一根黄白色的木心便完整地脱了出来。
明胜昔好久没干这活儿了,开始时专门挑了品相不那么好的,果然手生了,开始那一两根抽得磕磕绊绊,好在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一根、两根、三根……盆里的巴戟肉渐渐堆了起来,手被热气熏得通红,她甩了甩手腕,没有停下来休息,赶着时间继续抽心。
抽完心的巴戟肉要用盐水浸泡,听着简单,实则这一步骤非常关键,若是盐味没能吃进药材里,后续九蒸九晒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就这一个步骤,便要花去两个时辰,明胜昔一点不敢松懈,守在巴戟天边上。
突然,脑海里出现了游戏的提示音,她赶忙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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