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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天,阴雨连绵。
湖州城外一农舍里张灯结彩,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囍字,这户人家要办喜事,在深更半夜里,没有一个宾客。
一胖女人趴在棺材旁,捶胸顿足地哭。
“我的儿啊,你好狠的心,竟扔下爹娘一个人去了,你让娘今后怎么活!”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男人扛着一卷草席走进来。
“别哭了,趁着吉时未过,赶紧把婚事办了。”
胖女人抽抽搭搭地从地上爬起来,不舍地看了眼躺在棺材里的儿子。
“我的儿,你还未娶妻就去了,孤零零一人让爹娘如何放心,爹娘给你找了个媳妇,让她在下面照顾你。”
男人把草席扔下,卷在里面的年轻姑娘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明胜昔先是被人扛着走了一路,又被扔在硬邦邦的地上滚了几圈,疼得七晕八素,她咬紧牙关,一动不敢动。
刚穿越就被配冥婚,怎么办?
胖女人走过来,看清明胜昔的脸,顿时大惊失色:“这不是……当家的,说好了只是个丫鬟,这怎么是……”
“别问了。”男人脸色阴沉,摘掉斗笠甩了甩雨水:“钱妈妈给的,不管了,儿子要紧,马上办喜事。”
“好,好。”胖女人定了定神:“喜服准备好了,我替她换上,还有气么?”
男人看了眼地上的明胜昔:“不晓得,听说被喂了毒药,就算现在有气,很快也没了,快动手。”
胖女人扯开明胜昔的腰带,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你别杵着不动,过来帮忙,一个死人有什么看不得的,要是错过了吉时,儿子在下面受了委屈,我饶不了你。”
男人只好上前,蹲下来就要扯明胜昔的衣裳。
明胜昔微微睁开眼睛,看准了时机,把攥了一路的泥沙扬在男人的脸上。
“啊!!!”
男人捂着眼睛惨叫,胖女人一个愣神,下一刻就被一脚踹翻。
明胜昔往后滚了两圈,爬起来往后退,一不留心撞在棺材上,腰间顿时传来一阵钝痛。
她嘶的一声,忍着疼痛摸到案桌前,抄起烛台砸向胖女人。
哐当一声,正中胖女人的脑袋,胖女人刚爬起来,又直挺挺倒下去,生死不知。
变故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明胜昔不敢喘息,当即抓起香炉砸向男人。
男人被沙子迷了眼睛,又被香炉砸中,却还是没倒,好在,香灰撒了他一身,让他的眼睛雪上加霜。
明胜昔扯下红绸,用大红蜡烛点燃,甩在男人身上,她还没停手,而是拿着蜡烛点燃四周悬挂的红绸。
不大的堂屋瞬间被火光包围。
明胜昔冲了出去,还关了门。
那两个人要把她配冥婚,拜堂以后,就会将她和棺材里的人一起下葬。
不逃,就是死。
雨已经停了,明胜昔逃到了附近的山林里,她不敢进深山,只好找了棵大树,爬上去坐在树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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