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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门扉上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亮了一下,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吐了出来。
诺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背后推了一把,脚步踉跄地往前冲了好几步才稳住。
身后传来三声连续的落地闷响——托伦的铳枪先着地,枪托在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布琳达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尾巴炸开,耳朵贴平;
厄罗琳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细剑横在身前,姿态比另外两个体面得多,但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门扉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暗红色的光从门缝中收回,像一只闭上了眼睛。
“又失败了。”
诺亚把短剑插回腰间,拍了拍护甲上的灰尘。
他的左肩有一道被灼烧过的痕迹,皮甲边缘焦了一圈,但皮肤没事——秘境里受的伤,出来就会恢复。
这是秘境和地下城最大的不同。地下城死了要复活,秘境直接把你弹出来,连伤都不给你带出来。
但“不带出来”不代表“没受过”。那种被热熔激光擦过肩膀的灼烧感,现在还残留在他的皮肤上,像一根烧红的铁丝贴在肉上忘不掉。
“老大,这是第几次了喵。”
布琳达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尾巴从炸开的状态慢慢恢复成正常弧度。
诺亚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附魔金属牌上的记录。
“暴君·蚀脊龙·失败·第七次。”
让我们将时间倒转。
那一天,诺亚站在那道暗沉沉的门扉前,看着托伦的眼睛在胡子底下光,看着布琳达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看着厄罗琳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
他回到灯火之途的小庄园,在院子里那棵老榆树下坐了很久。
芙洛拉端着两杯茶出来,一杯给他,一杯自己喝。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坐在他旁边,把帆布包搁在膝盖上,拿出羊皮纸和墨水瓶,继续画那张永远画不完的新城地图。
诺亚喝了一口茶,看着天边的暮色从橘红变成暗紫,从暗紫变成深蓝。他把茶杯放在椅子扶手上,说了四个字:“先升lv。”
之后的一个月,灯火之途没有进过一次秘境。
诺亚带着托伦、布琳达、厄罗琳在第一层到第五层之间来回穿梭。
食草龙、盾突龙、缠蛙、炎尾龙、沙龙王——一只一只地打,一层一层地磨。一个月后,另外两枚附魔金属牌上先后亮起了同一行字:“lv→lv。”
然后,他们站到了那道门扉前。
诺亚把自己那枚金属牌在门框上刷了一下。
“灯火之途,诺亚。lv。进入秘境。”
其余四人也将金属牌贴在门框。
四道白光从金属牌上涌出,汇聚成一束,没入门扉正中央那个模糊的图案中。门扉开了。
随着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诺亚现自己站在一间房间里。
石头砌的墙,很高,穹顶是拱形的,墙上挂着深红色的帷幕。
地板是打磨过的石板,上面铺着一条深色的长绒地毯,踩上去脚感软得像踩在云上。
床很大,四根立柱撑起一个帷幔,帷幔的颜色和墙上的帷幕一样是深红色。
“哇,老大,好漂亮的房间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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