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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大战前的短暂宁静（第1页）

“哪个狗大户这么有福气？看在你替我弹了一曲的份上，说来听听。他要敢欺负你，告我一声，我替你出头。”

香奈惠嗔他一眼，替他圆场：“鲤夏小姐见谅，他说话总是不经脑子。”

鲤夏反倒慌了：“夫人言重了，该是鲤夏谢过客人才是。”

一声“夫人”叫得香奈惠脸上一热。她偷瞧身旁的司空黎，见他没驳，心底竟泛起一丝甜。鲤夏看在眼里，心下了然是自己误会了，也不点破，只当没看见。

“为奴家赎身那人，不嫌弃奴家的出身，还肯娶我，想来不是什么粗蛮之人。客人的好意，奴家心领了。”

司空黎点点头，又补了句：“那最好不过。不过我这话还是放着——人嘛，最易犯喜新厌旧的毛病。常踏这种地方的，又能干净到哪去？话是不中听，可理是这么个理。”

香奈惠没来由地问：“照你这么说，你也是喜新厌旧？”

司空黎的笑意一滞，讪讪道：“我当然除外。喜新不好讲，厌不厌旧，你该最清楚。若连你也这么看我，我认栽。”

话出口香奈惠就后悔了，忙低声道歉：“对不起，我……”

“行了，我没放心上。”司空黎摆手，“说好是听鲤夏小姐的八卦，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言归正传。”

鲤夏方才还悬着心，怕二人拌起嘴来，见司空黎浑不在意，这才松了口气，顺势把话头接回自己身上：“客人说得在理，鲤夏记下了，也谢过您的提点。真到那一步，奴家说不得真要托客人撑腰。”

司空黎一听来了精神——这可不就是现成的牛皮？他清了清嗓：“当然，我也不盼你碰上那种事。可万一真遇了难处，你就去街口找那摆摊卖乌冬面的光头，把话递给他，他自有法子寻到我。”

牛皮吹得面不改色。鲤夏却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客人说的，可是那位约莫半年前来此摆摊的韦先生？”

司空黎只说了句“光头”，没提名姓，她竟一口道破。他略一寻思也就明白了——光头韦在游郭混得风生水起，鲤夏知道他，不稀奇。他点头：“就是他。怎么，你们认得？”

鲤夏面上一红，低声道：“为奴家赎身、肯娶奴家的那位良人，正是客人口中的韦先生。”

这一句，让司空黎和香奈惠都怔住了。司空黎连声道：“嘿，这光头韦真不赖啊！不但买下小楼混得风生水起，竟还把这游郭最俏的花魁赎了回去，这半年怕是没少赚！”

鲤夏听他口气，便知二人交情不浅。她也一直想多知道些这位只见了几面就决意替自己赎身的韦先生的事，于是顺势问：“客人认得韦先生？”

“认得，何止认得！他来游郭摆摊，还是我给出的主意。”司空黎道，“他那摊子的噱头、跟花店合伙的路子，都是我教他的。”

鲤夏恍然，忙起身一礼：“原来如此。韦先生只说是受恩人指点，却不曾想恩人就在眼前。鲤夏在此再谢过客人——若不是您提点他，奴家怕是无缘遇见韦先生。”

“既然是他替你赎身，你大可放心。”司空黎摆摆手，“他这人啊，旁的事都好说，就是爱较真别人对他那碗乌冬面的看法，可心眼不坏。我方才那番话，你不必往心里去。你们是怎么好上的？”

鲤夏便从头讲起。二人相识于光头韦上门谈合作那回。起初老板娘不肯松口，是光头韦一趟趟登门，锲而不舍，诚心打动了鲤夏，她也替他添了几句好话，合作才成。光头韦心存感激，那时摊子刚立、没什么进项，便常捧着自己亲手煮的乌冬面去谢她。一碗面，来来回回，情意就这样生了出来。等摊子红火、攒下积蓄，他终于替鲤夏赎了身，要娶她回去做老板娘。

司空黎听完，啧啧称奇，摇头感慨。

故事讲罢，包间里的茶也凉了大半。司空黎舒展了下腰身，将空杯往桌上一搁：“时辰不早，我们也该走了。韦光头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你们好好过。”

鲤夏忙起身相送，行了个大礼：“承客人吉言。今日能遇上您二位，是鲤夏的造化。”

送走两人，鲤夏望着他们消失在廊角的背影，心头那点不安才慢慢退去——这位恩人虽口无遮拦，眼神却干净得很，比那些虚情假意的主顾强了不知多少。

出了时任屋，街上的灯笼已一盏盏亮起来，映得花街笼在暖融融的光里。司空黎牵着香奈惠的手走在人流中，四下张望，忽地压低声音：“夜深了。不过照眼下看，这几天该还算太平。”

香奈惠会意，脚步未停，目光却悄然扫过街巷暗处：“你是说，堕姬动手还得再等几日？”

司空黎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她要谋害鲤夏、最恰当的时机应该就是鲤夏离开时任屋当天前夜。”

话虽说得漫不经心，他牵着香奈惠的手却不自觉紧了几分。香奈惠垂眸一笑，反握住他，二人并肩没入灯火深处。

另一边，夜色还浸在游郭错落的屋舍之间，小巴内与天元寻到一处僻静的巷口碰面。天元低声把三位妻子失踪的前因后果尽数告知，两人简短商议过后，便各自转身，扎进纵横交错的街巷，分头搜寻雏鹤、须磨与牧绪的踪迹。

整整一夜来回奔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漫过游郭的屋檐，依旧没有半点线索。天元紧攥着日轮刀的刀柄，指节微微泛白，心底沉甸甸的担忧不断翻涌。

“哼！单单寻一个人就这般耗费心力，你倒厉害，一口气娶三位妻子！”小巴内抱臂站在一旁，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尖刻，眼底却藏着几分体谅，“但也不必过度焦灼，司空断言她们暂时平安，我们姑且信他。你得抓紧时间休整，这场大战，你才是最核心的战力。实在不行，上玄六交由我来抵挡，你专心寻人，我并无异议。”

天元早已习惯小巴内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清楚他并非刻意挖苦，只是直言本心。连日的牵挂搅得他心神不宁，经对方一点拨，混沌的思绪稍稍清明，他扬声爽朗一笑：

“你说得没错，是我被担忧扰乱了方寸。对上上玄六，理当由我亲自出手。倘若大战爆发之时，我依旧寻不到雏鹤她们，炭治郎一行人就拜托你照拂。若是上玄六的实力还停留在无限城交手那次，我应付起来绰绰有余。只是狛治与鸣女倒向我们这边，难保无惨早已察觉异动、暗中布下防备，战局之中，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小巴内缓缓颔首，神色郑重，接下这份托付。

“你安心迎战，余下的一切，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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