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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章重锦在10点半发来的消息,几首助眠轻音乐,后面还有一句,“晚安,好梦。”
乐雨声惊喜地笑了笑,把这几首歌都加进新建的歌单里,定了时间和歌单循环播放,带着耳机躺在了床上。
都是很轻柔的钢琴曲,乐雨声闭着眼睛听歌,脑子里也不再胡思乱想,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她每天都能收到章重锦发过来的歌,她都会加进章重锦专属的歌单里,然后定时间,循环播放。吃了助眠药后,她听一会歌就能很快睡过去。接近两周,她的生活节奏也慢慢有规律了,早上六点五十起床,虽然起床后头总是昏昏沉沉的,但能睡着就已经是一件让她开心的事了。七点零五分,她准时出门,在便利店买好早餐,给章重锦也带上一份,在七点十五分左右走到春熙路,然后和她一起去学校。
这样的日子,乐雨声都快要习惯了。起床后,她对接下来的时间都有了期待。每天早上她都会牵着章重锦的手走过春熙路,软软的,凉凉的,很舒服。每次走过那十几米的小路,乐雨声都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甜甜的,隐隐雀跃。
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前几天布置的作文作业,章重锦批改到头大,她重新花了一节课的时间把议论文的文体讲了一遍。她本来还想挑一篇好一点的范文拿出来讲讲,然而全班的作文都挑不出一篇能经得起点评的。下课前章重锦把周末作业布置好,收拾着讲台上的东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林淮把上周的作文本发一下。你们的作文,我都写了批语,你们的写作水平真是……”
章重锦想起自己批改作文的时候,清冷的脸上透着生无可恋,冷冷地叹了一句,“一言难尽。”
她看向乐雨声,就像是在跟她说一样,“有个别同学的作文,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批。”银色的眼镜框下的眼睛透着一丝犀利,乐雨声知道是在说她,错开脸去。
下课铃声响了,章重锦对着全班学生说道,“放学吧,周末回去好好学习,劳逸结合。周一见。”
“章老师再见。”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走了。
林淮发完的作文本里没有乐雨声的本子。乐雨声转身过去问林淮,“我的作文本呢?”
林淮也注意到了,“诶,没有你的呀。”
“雨声,到办公室找我。”章重锦关好电脑,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章重锦的声音有点低气压,林淮问乐雨声道,“您老人家又怎么了?该不会是要说你的作文吧?”
乐雨声想了想自己写的作文,套用了几个名人事迹,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应该四平八稳没问题的吧。陈子杉收拾好了书包,同情地拍了拍乐雨声的肩膀,“小雨,我妈来接我了,我先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乐雨声鄙视了陈子杉和林淮一眼,但也很心虚地去到章重锦的办公室。
周五下午的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先去多媒体大教室准备参加教师会议。章重锦看见站在门口的乐雨声,“进来。”
章重锦把乐雨声的作文本拿了出来,“这作文是你写的?”
“啊。”乐雨声感受到了章重锦的冷气,暗自深呼吸了一下,“是啊。”
章重锦无奈地点了点头,她批改乐雨声的作文时,都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一篇议论文,论点论据都没有,乐雨声纯粹是拼凑了几则毫不相关的名人故事在糊弄她,她总算知道乐雨声中考语文怎么不及格了,“刚才的课上完了,你知道你这篇作文的问题在哪吗?”章重锦甚至都不想称之为一篇作文。
乐雨声尴尬地站着,很大问题吗?
章重锦看着不说话的乐雨声,就知道她刚才的作文课都没听进去,把乐雨声的作文本递到她面前,“你的论点论据呢?”
乐雨声哪知道她的论点论据在哪里,她的脑回路是理科思维,写作文也习惯了串联事迹,拿着作文本找了找,低低地闷了一声,“嗯?老师我好像没写。”
“你这篇作文,我都没办法改。我不是说不能引用名人事迹,但你写的几个小故事都没有一个切题的中心思想。”章重锦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你应该知道议论文的论点和论据怎么写吧?”
要知道初中的作文课,乐雨声不是在走神就是在做别的科的题目。这节作文课,乐雨声已经算是给章重锦面子了,她多少听进去了一些,但也是左耳进右耳出那种,没往心里记。
章重锦见乐雨声又不说话,发火道,“你上课在干嘛?”
乐雨声也挺委屈,她不想记住的知识就是选择性地不进脑子,她也没办法,“我有听课的,老师。”
章重锦的电脑关了,也不想重新开机,于是打开手机里的文件,把今天的课件重新点了出来,横屏放在桌面上,她把身边的椅子拉开,冷冷说了一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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