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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最怕的是投入渐深,无需言语催逼,人心早已偏向另一端。
“圣人言:择日不如撞日,良辰莫负此时光。”
苏玄步步逼近,声线低沉,不容退让。
“如霜以为如何?”
尾音轻颤,却藏锋芒。
惊鲵闭目轻叹,仿佛与自己达成和解。
皆为使命,此乃必经之路。
“妾身愿随先生左右。”
她咬唇启齿,眼波流转间藏着怯意,指节紧压裙边,姿态柔婉似待采撷。
呜——
苏玄眉心一跳,心神恍惚。
这般风情,难道真是刻意雕琢?
想来也对,一名绝色女子潜入魏无忌身边,若无几分手段,怎可能不动人心?
可最终得益者,却是自己。
每当念及魏无忌,胸中便涌起一股奇异悸动。
倒也不曾亏待于他,日后定当厚报。
眼下之事,才是根本所在。
他利落褪去外袍,大步趋近,将惊鲵横抱而起,随意置于床沿。
她垂轻咬下唇,眸中涟漪荡开,衣带缓缓松解。
却忽觉双掌被牢牢按住。
她抬眸望向他,满是不解。
“夫妻之间,情趣二字不可少。”
他目光温和,语调笃定,“这般大事,岂能劳烦如霜动手?”
神情郑重,语气诚恳,乍看真像一位体贴良人。
苏玄不急不躁,前世与雪女共处之经验,早已教会他何为火候。
常人看,先面后胸,再腰臀腿。
他却反其道而行,独爱先观双腿。
此刻,亦如此。
她的双腿修长柔韧,线条流畅中透出几分丰润,肌肤在暮色里泛着微光,似有弹性。
天边残阳如血,余晖渐沉。
凝视着瘫伏于锦褥间的惊鲵,苏玄唇角微扬,眸光沉静。
寻常手段对这等人物毫无作用,唯有长久浸染,方能悄然破局。
她僵卧不动,良久才从恍惚中挣脱。
纵使历经无数腥风血雨,也从未遭遇过这般摧折。
全身仿佛被抽尽筋骨,连指尖都无力颤动。
宗师之躯,曾斩敌百十,尚且不觉疲累,可如今却败得彻彻底底。
这反差令人难以置信。
“如霜,传令下去,备些温食。”
他轻拍惊鲵后背,声音平稳。
自正午始便未曾停歇,此刻腹中空落,难免生出饥意。
并非不懂温柔,而是深知此时的她,更需指令压身。
罗网之人,向来以服从为天职。
命令即一切,只需反复下达,潜移默化地重塑其心。
待到意识深处唯命是从,旧规自然瓦解。
前世有一友人,便是如此,以细语低言渗入芳心,令佳人对他言听计从,近乎痴迷。
“再取些热水,沐浴亦不可耽搁。”
他望向窗棂,夜色已浓,顺口补了一句。
惊鲵缓缓点头,披上那件蓝黄相间的长裙,步履虚浮地起身,姿态楚楚,宛如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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