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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金毒珠停在毒火层上方,珠体旋转不休,金辉往外舒展,地底毒焰便从四面八方汇来,尽数投入珠内。
乌赤火华入珠之时,先在珠壁之间绕行一周,杂秽沉入金色深处,赤中真元则被炼成纯净火炁,从珠底吐出。
李昀看着水中影像,低声道:“成与不成,便看此时。”
珠底吐出的火炁,比初得之时清明许多,色泽不再乌浊,只余澄净赤辉,其中又夹着少许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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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丁火元炁沿着珠身烧出的孔道,直向上浮。
它上升之时,孔道四壁仍在受热,石中杂气不断被烘去,越到上头,火意越纯。
到了半山之间,五行广场与五行洞府中的阵位同时受感。
广场南位先亮,赤华流转,接着火生土,中央黄辉从地底升起,土位一动,西方白金之华便被催生。
白金之华再入北位,北位池眼涌出玄水,玄水回转东位,东边青华顿时舒展。
五行轮转一周,又从东位回归南方,山中元炁立时生生不息。
李昀掌中法诀再换,琉璃台前五色烟气都跟着流转,整个洞府里头,青、赤、黄、白、玄五色互相映照,明暗往来,毫无滞碍。
外头广场也起了变化。
铭薇正陪俞峦行到崖边,脚下广场忽然一亮,五色琉璃地面自四角向中央依次生辉,像有活水在地底周流。
俞峦脚下一停,低头看去,“地底已接上了。”
铭薇闻言,忙问,“前辈看出什么来了?”
俞峦抬手指向南位,“你看南边,赤华先起,再归中宫,这不是寻常催阵,是你掌教在山根处引了火源上来。”
铭薇向四方看了一遍,眸光一亮,“师父这又做了什么?”
俞峦没有答,只见广场之上五炁渐次流动,周而复始,先前略显空薄之处,此刻已多了几分圆满。
五行洞府中,李昀面前真水池也起了回应。
池面五色细浪一圈圈扩开,原本浅浅一层清水,渐渐添出新水,青、赤、黄、白、玄五色各占其位,又在中央相互融会。
新生成的真水不见浊色,水面澄明,池心偶有微光上浮,落下时又化入水中。
李昀看了片刻,指诀徐徐收回。
太古金毒珠仍在地底毒火层上方旋转,源源不断吞纳地火,吐出精纯丁火元炁,再由山中阵位转作五行之炁,最后归入灵池。
整座禹王山内门,自这一刻起,方算真正得了长久根基。
李昀看着池中真水,点了点头,“如此便够了。”
他说完起身,琉璃台前五色烟气各归本位,池中影像也徐徐隐去,只留真水轻泛微辉,九疑鼎飞入怀中。
他出洞之时,五行广场上空正有五色华气盘旋一周,随即沉入山中。
李昀抬眼看去,只见广场西侧崖壁上,已有新开的洞门一处,洞门外又多了一段平台。
平台之前,俞峦立在半空,左手托起玉龙铡,右手祭着风雷针,银电细碎,玉辉森冷,正沿着崖壁来回穿行。
玉龙铡过处,崖石齐齐分开,截口平正,风雷针随之入内,把细碎石屑全数震成飞灰。
李昀站在广场边沿看了片刻。
俞峦所修火法与地火相应,遁法又精,法宝一封一斩,一破一引,配合得极熟,山石在她手里,并不见多少纠缠,三间石室已然成形。
外间一室略宽,临崖而设,里头两室一左一右,后方另辟静室,可供坐关。
铭薇站在下方看去,抬声道:“前辈好手段。”
俞峦收了风雷针,红光落下,“山石本就通火,今日又得地底新炁滋养,辟起来省了许多事。”
她转头看见李昀,便从平台之上步下,“你来得正好,我这洞府草草成了个样子,你看可有缺处?”
李昀走上平台,先向三间石室看了一遍,“在清修一下足矣。”
俞峦抬手一引,“请入内一观。”
李昀随她步入外室。
洞中石壁平整,顶上借了崖外日光,内里并不昏暗,左右两室各有石榻,后方静室又多设了一层禁网,显是俞峦顺手布成。
李昀环视一周,“你禁法精熟,这处地方再住几年,也不至失了清净。”
俞峦道:“我在火穴受困多年,闲时能做的,也只余推演禁法与调理火元,旁的工夫,反倒生疏了些。”
李昀抬手按向地面,“此地还差一样。”
俞峦侧身让开,“还差什么?”
李昀没有多说,怀中袖中青蜃瓶微微一倾,无数河沙滚落。
俞峦看了一眼,“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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