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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大战前夕（第2页）

郁惜香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你们二人去截粮道，正面防守这边，就交给我和怀瑾。放心，花月城经营多年，绝非轻易能破之地。”

郁怀瑾也随之起身，语气坚定：“敌军若敢来攻，必让他们损兵折将！”

朵兰攸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和流星带五十人，今晚便出，走小路绕过纳牧原，三天内可赶到夜叉峡，你们在花月城正面牵制苏茂和龙樊素。”

郁惜香走上前，拍了拍朵兰攸的肩膀。

“阿攸。”他忽然压低声音，目光落在那头红上，像是在看十年前那个意气风的人，“十年前那次，我没能帮你。”

朵兰攸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那次谁也帮不了我。”

郁惜香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沉，又燃起来。他抬手，在朵兰攸肩上重重按了一下：“这次，我必倾尽全力助你。”

朵兰攸唇角微微弯起，没有说谢，只是点了点头。

“小心行事。”郁惜香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几分轻快，但眼底的认真没散，“你如今刚恢复人身，刀枪无眼，万不可逞强。”

朵兰攸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放心。”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穆风眠走了进来。他刚敷完药，双眼缠着一层轻薄的白布条，脚步虽缓，却透着一股坚定。他刚一进门，便开口唤道：“阿攸，我也去。”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怔。朵兰攸快步上前，伸手轻扶他的手肘，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劝阻：“风眠，夜叉峡地形杂，我怕你受暗伤。”

穆风眠轻轻挣开，语气坚定道：“我虽看不见，但论辨声识敌、放火箭，或是近身拼杀，都不会不比旁人差。阿攸，我可以帮上忙的。”

“我知道。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穆风眠抬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什么事？”

“我需要你同索朗一起，带二十精锐去夜叉峡西侧的隘口——那是敌军紧急粮援的唯一通道，也是龙樊素预留的退路。你们守住隘口，截杀紧急粮援，顺带牵制敌军后路，不让他们支援夜叉峡。”

顿了顿，朵兰攸又补充一句：“这事交给旁人，我不放心。守住隘口，我们才能安心烧粮，此战的成败，半分在于你们。”

一旁的索朗道：“殿下放心，我定完成此事。”

穆风眠亦是点点头：“你放心，隘口有我们，敌军一根粮草也过不来，绝不会误了你们的事。”

朵兰攸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索朗：“你们护好自己，务必小心。”

一旁的索朗见状，默默收起地图，转身出去安排人手。流星也跟了出去，检查装备、清点人数。郁惜香和郁怀瑾则转身去校场调兵遣将，部署正面防守的阵型。

花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朵兰攸和穆风眠两个人。

穆风眠坐在那里，低着头，神色还有几分执拗。朵兰攸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副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忽然蹲下来，平视着他的脸。

“怎么了？”朵兰攸问。

穆风眠抿了抿嘴，嘴角扯出一个笑：“没怎么。就是……担心你。”

朵兰攸似乎轻笑了一声，“龙怀素与苏茂，打不过我。”

“可你才刚恢复人身，就要去涉险，跟拼命有什么两样？”穆风眠的声音沉了些，执拗里多了几分急意。

“不是拼命。”朵兰攸说，“是打仗。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拼命是赌命，打仗是求胜。”朵兰攸的语气很平静，“我要赢，所以我会回来。”

穆风眠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在空中摸了两下，摸到朵兰攸的肩膀。

“你可要说话算话。”他力道不算重，却藏着满心的不安。

朵兰攸轻轻将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应了两个字：“算话。”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声：“二位姑娘，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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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池小菱的声音先飘了进来：“阿岚先生——穆先生——！”

朵兰攸自然地收回手，起身迎向门口。穆风眠也偏过头，嘴角带着未散的笑意，循着声音的方向侧耳听。

池小菱和洛横波被侍女引着进了小花厅。池小菱步子轻快，进门后便目光灼灼地看向朵兰攸，眼底藏着几分好奇；洛横波则害羞地跟在后头，手里依旧攥着那本不离身的小本子，朝两人抿嘴笑了笑。

朵兰攸眉眼微舒，温声笑道：“来了就好，快坐。”

说着便转身点上桌上小泥炉的炭火，架起陶壶烧水。

穆风眠偏头朝她们的方向，嘴角弯了弯：“怎么想起来找我们了？王府里住得还习惯？”

“习惯习惯，比客栈舒服多了。”

池小菱摆了摆手，往前倾了倾身子，眼底的好奇更甚，直截了当地说道，“之前我们在漱沧城的码头，看到了你们的通缉令，上面写着你们可能在花月城一带，我们便一路寻过来了。”

朵兰攸闻言，添炭火的动作未停，从容的语气里多了点担忧：“难为你们还特意寻过来。只是眼下战事将起，你们两个女孩子，这般千里迢迢跑过来，太危险了。”

穆风眠也道：“我与阿攸做的事本就动静大，被朝廷盯上，也在意料之中。”

“可不！”池小菱说着，双手抱胸，杏眼微挑，“我说阿岚先生，你们用假身份跟我们交朋友，可不地道啊。什么‘阿岚’，害我们一直蒙在鼓里。要不是看到这张纸，我还不知道我交的朋友是前朝王子呢！”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显然不是真的动气，反倒像是抓住了个能打趣二人的由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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