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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向安宁擦发的指尖一顿。
“蓝老师说你洗好澡赶紧出来找人。”林墙语速极快,“她说你英语熟,方便沟通打听。陆怀斟已经跟着周老师先去东边街区的酒吧,我们分头找,能快一点。”
入夜后风干燥微凉。
两个人紧赶慢赶到了酒吧街,林墙紧跟在他身侧,一路低声念叨着汤蕤实在太不懂事了!早上刚刚把他捞出来,这会自暴自弃。这次回国肯定会受到国内的批评!
向安宁听了没啥感觉,只觉得汤蕤很烦人,比赛也很烦人,这里的一切都好烦。好想结束这一切,和陆怀斟找个地方钓半天鱼。
烦归烦,人还是要找的。
两人接连找过好几家,里面人影错落,却始终没有汤蕤的踪迹。
接连落空,一无所获。
向安宁站在街角,热得口干舌燥:“你带零钱了吗?去买支水给我。”
狗腿的林墙立刻跑进街边便利店,不久之后手里多了两罐冰镇可乐。
他快速拧开一罐递给向安宁,举着自己手里那瓶震撼道:“这边物价太离谱了,一罐可乐换算过来要九块钱!”
“嗯,我们还有几家酒吧?”向安宁接过,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解了他的烦躁。
得知附近还有两家酒吧没有排查,向安宁压下心底的郁闷,开口:“行,走吧。”
两人沿着夜色里的街灯继续往前,接连空找两处之后,一路行至整片街区的最尽头。
林墙脚步忽然顿住,抬眼望向街角深暗处,迟疑道:“前面还有一家,但看着不像正经地方。要不我们别进去了,汤蕤应该不会来这种场子。”
向安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街角隐蔽的低洼处藏着一间无名酒吧,没有常规店名,只悬着一块锈蚀的暗红色灯牌。
灯牌中央赫然趴着一只镂空雕花的巨大黑老鼠标志,在夜色里泛着绿光。
低矮的入口陷在地面之下,要逐级走下台阶,才能踏入这片深埋在街角的隐秘区域。
这种阴暗孤僻冷门,没有外人打扰的烂场子。
向安宁淡淡开口,“看一看吧,很像他会待的地方。”
两人推开厚重的隔热门。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轰然砸来,灯光晃动斑驳,氛围颓靡又病态。
遗憾的是,场内同样没有汤蕤的身影。
确认空无一人的刹那,向安宁即刻转身准备撤离。可就在身体转动的瞬间,一阵毫无预兆的剧烈眩晕袭遍全身。
他双腿骤然发软,力道像抽虾线一样被人抽空。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一旁的卡座靠背,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大脑嗡嗡作响。
耳边的鼓点被无限放大,狠狠砸在颅腔深处,震得他意识飞速开始涣散。
视野迅速发花发黑。
越发收拢的隧道,黑暗正在吞噬掉他仅剩的清醒。
混沌昏暗的视线尽头,一道人影缓缓走来。
步伐松弛,从容不迫。
全然没有方才奔走寻人、满头大汗的焦灼慌乱。
林墙停在卡座前,微微俯身,双手撑住膝盖,垂眸静静看着他。
那张素来阳光温顺的脸上,再也不见半分稚气,只剩一层极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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