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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陆怀斟颤了颤,嘴唇贴上向安宁的膝盖,无比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呼吸透过微张的唇缝焐热那一小片地方,然后他往上移了一寸,再落一个吻。
一寸,一个。
每一下都郑重得让人心里发慌。
到了地方,他伸出舌尖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抬眼往上看,认真的请求:“你踩你的,我采我的。可以吗?”
他应该说不可以,但陆怀斟仰脸看他,那双眼睛盛着的情绪太烫人了。
“那你别像上次那样吸。”向安宁抿嘴,声音绷得有点紧,“很疼。”
后天转眼就到了,k市火车站人满为患。
这个时间,正是出摊的好时间。油条下锅的滋啦声和广播里的列车时刻表二重奏,刺激着人们往前行。
向安宁拖着一个旧行李箱走在前面,陆怀斟背了两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跟在后头,余城来送他们,走在最后面。
进了候车室,陆怀斟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向安宁。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给他,时不时看向候车室墙上的列车时刻表。
见时间差不多了,陆怀斟又把保温杯放回包里,从侧袋掏出两片晕车药搁在向安宁手里,整个过程,两个人没说一句话。
余城站在两步开外,手里攥着那兜橘子,把这些全看在了眼里。
列车员吹哨子催人上车。
余城顺着人流跟着他们走到站台,把橘子塞进向安宁怀里,又帮他把那条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被风吹红的耳廓。
“到了发短信,每天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余城细心叮嘱。
“爸,你回去吧。”向安宁说。
“嗯。”余城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挥手,“去吧。”
火车还没开,向安宁刚把行李箱拎起来,忽然闻到油条摊的香味,想买点包子在路上吃,于是把橘子往陆怀斟怀里一塞,转身跑过去。
站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陆怀斟抱着那兜橘子,而余城站在他对面。气氛骤然安静。
“陆怀斟。”余城目光如炬的盯着对方,突然开口。
这是硅胶事件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和陆怀斟说话。
陆怀斟立刻站直了,跟被点了名的新兵一样:“余叔你喊我?”
火车站广播在头顶嗡嗡地响,站台上人来人往,推着餐车的小贩扯着嗓子喊:“瓜子花生矿泉水。”这里真的很吵,到处都闹哄哄的。
虽然余城说话声音很轻,但陆怀斟根据他的口型,还是捕捉到了信息。
“你是认真的吗。”余城问。
“余叔。”陆怀斟不假思索,“这个世界上,向安宁是我唯一的重要的人。”
“可是你们——”
“没有可是。其实,我试过不跟他在一起。”陆怀斟的声音不大,却穿过嘈杂的环境,精准无误的传到了余城耳朵里:“太痛苦了,每天睁开眼就发疯想看见他,每次大脑一闪过他的名字就想哭。”
无数次反问自己,为什么偏偏那天不在他身边。
余城的表情开始扭曲,他看着面前这个十九岁的男孩,用词重得像活够了一样。
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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