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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屿停不下来,提高音量,语气很冲地问:“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陈育痕拒绝回答。
裴屿又叫了一声:“陈育痕。”
也没有得到回应。
他伸手把陈育痕用被子裹紧,裹成一个蚕蛹,然后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打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陈育痕在蛹里无谓地挣扎。
“不是让我滚吗?”裴屿抱着人下床往外走,“我正在滚。”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期待已久的帐篷……(害羞)
不只是因为睡眠
裴屿抱着人一路穿过客厅,像抱着一个“战利品”。气势走得很足,到那顶橙黄色帐篷前,才发现这个行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威风。他一只手托着陈育痕的膝弯,一只手搂着背,还得弯下腰,才能把怀里的“战利品”放进去。
帐篷本来只够裴屿一个人睡,现在又多了陈育痕和一床鼓鼓囊囊的被子,里面顿时挤得连腿都伸不开。他费半天劲才把人安置好,自己也跟着挤进来,反手把拉链拉上。
帐篷里顿时黑透了,什么也看不见。
陈育痕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此时不挣扎也不骂人,但裴屿能感觉到,那股安静的视线一直盯在自己身上,凉凉的,很有存在感。
尽管一片漆黑,裴屿还是被看得有些没底,嘴上给自己找合理性:“你让我滚,又没说不能带着你滚。”
陈育痕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很骄傲吗?农夫的聪明女儿?”
裴屿不吭声了。
陈育痕还被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像具木乃伊,只是呼吸有些重,大概被勒得不太舒服。裴屿理智回笼,摸索着把缠在他身上的被子扒开,手摸到他的睡衣被卷到了胸口,又将那层薄薄的布料慢慢扯下来,重新盖住腰腹。
事情忙完了,帐篷里安静下来。顶端的通风口漏进一点微弱的光,眼睛适应以后,勉强能辨出彼此的轮廓。
裴屿对着躺在床垫上的陈育痕,低声说:“刚才弄疼你了,对不起。”
黑暗里听见陈育痕呼吸慢慢平下来,过了一会儿,他语气平淡地问:“然后呢?”
裴屿本来已经低下去的气势,被这句话又顶回来,“你还想让我写检讨?”
陈育痕没接话,撑着床垫慢慢坐了起来。这顶帐篷不小,但对两个大男人来说还是有些窄,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彼此。陈育痕身上那种很容易令裴屿动情的气息也被困在里面,混着逐渐升高的体温,无处可散。
“把我抱到这里来做什么?”陈育痕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响起。
“抱你来……”裴屿没有说下去,抱走陈育痕的那一刻他并没有清晰明确的目的,只是听见陈育痕让他滚,他很烦躁。
帐篷里太黑,看不清陈育痕的脸,只能感觉到那个人坐在自己面前,安静地等着。裴屿伸手摸了摸他侧腰肋骨的位置,“还痛吗?”
陈育痕仍然没说话。
裴屿从他腰上收回手,撑在自己膝盖上。原本还想继续讲点道理,证明今晚这事不能全怪自己,又想起陈育痕在房间说的那些冷冰冰的话,不肯回答他的问题,还让他滚。
刚压下去的烦躁重新冒出来,裴屿说:“我弄痛了你是我的错,但是你也不能那样对我。”
陈育痕安静了下,“我对你怎么了?”
“我只是要你别对我那么冷淡。”裴屿说完,又抢在陈育痕开口之前说:“不要用你‘对谁都这样’来敷衍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裴屿一下没了声音。他很清楚,陈育痕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肯说他想听的。
帐篷里有些闷,下面虽然垫了厚厚的隔热床垫,但地暖的热度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陈育痕身上的气味被烘得更浓,吸引他,让他想碰他,可这一次裴屿没有凑过去。
“我知道你本来就冷淡,说话不好听,对人也没耐心。”裴屿语气很硬,像在控诉一件极不公平的事,“可我不是在问你平时怎么对别人,我问的是我,我跟别人能一样吗?”
陈育痕没回答,裴屿也不指望他回答,继续说:“我怕你只是现在要我,只是睡不着才要我,万一你哪天失眠治好了呢?那我是不是就跟别人没区别了?”
“你还让我滚,”裴屿越说越觉得自己这气撒得有理有据,“现在就让我滚了,以后不是对我更……”
陈育痕忽然抬手碰到他的下颌,打断了他的话,微凉的指尖沿着裴屿的脸侧慢慢摸到耳后。裴屿不知道陈育痕要干什么,因此没有动。随后那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把他往前带了一点。
温暖撩人的气息填满鼻腔,在裴屿反应过来之前,陈育痕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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