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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从山道那边传来的时候,赵刚正在骂娘。
“霆哥,后面那辆车又跟上来了!”
陆寒霆坐在吉普车副驾的位置上,窗户被打碎了半扇。
后视镜里,一辆没有牌照的军绿色卡车正咬着他们的尾灯不放。
三十秒之前,陆寒霆和赵刚刚开出县城不到五公里,这辆卡车就从岔路口冲了出来。
第一枪打碎了吉普车的后窗玻璃,第二枪打穿了车顶。
铁柱在后座趴着,脑袋上全是碎玻璃碴子。
“加!”
陆寒霆的声音没有一点慌。
赵刚把油门踩到了底。
吉普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跳了好几下,底盘碰到了路面凸起的石头,火星子飞了出来。
后面的卡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又一声枪响。
这一枪打在了吉普车尾部的油箱盖附近。
“他们在打油箱!”
铁柱喊。
陆寒霆扭头看了一眼后方。
卡车的驾驶室里只有一个人开车,副驾位置上的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改过的,消掉了枪托,方便车内射击。
卡车后斗里还有人。
至少两个。
四对三。
对方有枪,他们手上只有赵刚腰里别着的一把手枪和一把弹夹。
陆寒霆伸手。
“枪。”
赵刚一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手枪和弹夹递了过去。
陆寒霆压子弹压得干脆利落。
“前面三百米有个弯道,弯道内侧是悬崖。你到弯道的时候死踩刹车,我下车。”
赵刚嘴张了一下。
“霆哥,你腿刚好——”
“执行。”
赵刚闭嘴了。
他认识陆寒霆这么多年,听到这个语气就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弯道到了。
赵刚猛踩刹车,吉普车轮胎在砂石路面上拖出一条烟尘带。
车身还没停稳,陆寒霆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的双脚落在路面上的那一刻,膝盖承受了整个人一百八十多斤的冲击力。
没晃。
十几天前苏悦让他练的那些单腿深蹲、负重行走、台阶上下——全在这一刻兑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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