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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洒在京城街道上。
大白虎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地走进工部衙门宽敞的院子。
红夹袄小女童跨坐在虎背上,手里捧着个脸盆大小的油纸包,一口咬下大半个肉包子。
满嘴流油。
工部尚书李德厚站在院子正中央,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那身三品大员的官服上沾满了煤灰。
这位镇国大公主昨天才带着一亿两白银回京,今天一大早就杀到工部。
要是嫌弃工部办事不利,那头大老虎一口就能把整个工部衙门的人全吞进肚子里。
连骨头都不带吐的。
“臣李德厚,叩见大公主殿下!”
两腿一软,李德厚直接扑倒在青石板上,脑门磕得砰砰作响。
“行了。”
“别磕了。”
“把地砖磕坏了,还得花国库的银子修。”
咽下嘴里的肉馅,楚落落用手背抹掉嘴角的油脂。
翻身从虎背上跳下来。
大白虎甩了甩尾巴,前爪在地上刨出一个深坑,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呼噜声。
院子角落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光着膀子,手里举着一把大铁锤,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铁疙瘩敲敲打打。
少年满身大汗,连个正眼都没往这边看。
陈小锤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德厚吓得魂飞天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抢下陈小锤手里的铁锤。
“小兔崽子!”
“大公主殿下大驾光临,还不赶紧滚过来磕头!”
被抢了锤子,陈小锤这才回过神。
转身望向站在不远处吃肉包子的小女童,少年直接跪在地上,眼神却止不住地往旁边那头巨虎身上瞟。
他完全不怕这位煞星,满脑子全是那些齿轮和活塞的运转轨迹。
楚落落迈着小短腿,走到那个吐着白汽的铁疙瘩跟前。
锅炉里传出沉闷的水沸声。
一根粗大的连杆在蒸汽的推动下,有节奏地前后活塞运动,带动着底下的铁轮子骨碌碌直转。
“这就是你们俩捣鼓出来的那个烧开水的铁疙瘩?”
“勉强能动。”
“不过力气太小,拿来烧火做饭还行,想推着大华的铁甲船满世界跑,还差得远。”
听见自己的心血被贬低,陈小锤涨红了脸。
“殿下!”
“这台机器只要加足了煤,爆发出来的力气比十头牛还要大!”
“把它装在矿车上,能拉动几千斤的煤炭!”
李德厚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找块破布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的嘴堵上。
敢跟这位祖宗顶嘴,真是不想要脑袋了。
从小兜里掏出一个油炸糕,楚落落一口咬去一半,嚼出香甜的红豆沙味。
“十头牛?”
“大华的兵工厂要造的是能装下一百门火炮的巨舰,你这十头牛的力气,连船锚都拉不起来。”
小手伸进腰间的布袋。
意识沉入无限空间,她在前世囤积的那些资料库里翻找了一圈。
掏出一大摞厚厚的羊皮纸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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